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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走投无路的严凤英在南京嫁给商号老板甘律之,离婚走人的时候连自己生下的

1948年,走投无路的严凤英在南京嫁给商号老板甘律之,离婚走人的时候连自己生下的儿子都没带走,甘律之给这孩子取名甘亲,一直供他念书当了医生,自己一辈子没再娶老婆。
 
1990年冬天,南京天气很冷,71岁的甘律之躺在床上,慢慢把手伸到枕头下面,摸出一个包了很多层粗布的小布包。
 
他的手已经抖得很厉害,却还是一层一层小心打开,布包里面放着一枚已经磨得发亮的银镯子,多年的摩挲早已让它有了温润的光泽。
 
他没有说太多话,只把儿子甘亲叫到床边,拉起他的手,把那枚还带着体温的银镯子轻轻放进掌心。
 
窗外老宅院里的梅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那阵声音仿佛一下把人带回了42年前。,故事要从1948年说起。
 
那一年严凤英为了躲避灾祸,从安庆一路逃到南京,身边几乎什么东西都没有,连名字都改成了严黛峰,藏身在夫子庙一家舞厅唱歌谋生。
 
命运很快让她遇见了甘律之,甘律之出身南京有名的戏曲世家,自家经营京剧茶座,听见严凤英开口唱戏,就知道眼前这个姑娘天赋极高。
 
甘家老爷子甘贡三原本很少亲自教外人,却破例把昆曲身段一点一点传给她,那段时间成了严凤英人生里少有的安稳日子,白天练功,晚上谈戏,甘律之也渐渐喜欢上了这个性格倔强又肯吃苦的姑娘。
 
族里有人反对,他却一直护着她,1951年,安庆新成立黄梅戏剧团发来邀请,希望严凤英回去挑大梁。
 
甘律之没有挽留,亲手替她准备好演出的行头,又塞了一笔路费,把她送到码头,只盼着她能够把戏唱出名堂。
 
后来严凤英在安庆认识了研究音乐的王兆乾,两人相恋。1953年随团来到南京演出,她特意带着王兆乾回甘家表示感谢,没有想到王兆乾误会两人的关系,当场打了严凤英一耳光。
 
严凤英性子刚烈,当天便结束了这段感情,等后来发现自己怀了孩子,再联系王兆乾时,只收到一句祝母子平安。
 
那个年代,一个没有结婚却怀孕的女人承受的压力远远超出想象,剧团闲言碎语不断,家里也待不下去,她只好再次来到南京。
 
甘律之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怀着孩子,身体虚弱,连御寒的衣服都没有,他没有追问任何事情,只默默收拾好房间,又请来最有经验的接生婆照顾她。
 
1954年,一个男孩出生了,甘律之抱着孩子,看了很久,替他取名甘亲,亲戚朋友都说替别人养孩子太傻,他却始终只有一句话,孩子没有错,大人受苦已经够了。
 
后来,两人成了夫妻,婚后的严凤英迎来了人生最辉煌的时候,一部天仙配唱红全国,夫妻双双把家还几乎家喻户晓。
 
甘律之却因为时代变化,做生意接连失败,后来进入文化馆工作,两个人的人生轨迹渐渐越走越远。
 
1956年,两人平静办理离婚,严凤英离开南京时,没有带走甘亲,她知道自己的生活漂泊不定,孩子跟着甘律之才能过得更安稳。
 
离婚以后,甘律之一直没有抱怨过,他省吃俭用把全部心思放在甘亲身上,孩子半夜发高烧,他背着孩子踩着积雪赶去医院,把棉袄全裹在孩子身上,自己一路冻得发抖。
 
学校有人嘲笑甘亲没有妈妈,他亲自去学校,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大家,自己的儿子不比任何孩子差。
 
他从来没有说过严凤英一句坏话,只告诉孩子,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唱戏,唱得特别好。
 
家里一直留着严凤英当年用过的戏本和胡琴,落了灰就仔细擦干净,有人劝他再成家,他始终没有答应。
 
后来甘亲考上医学院,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甘律之摆了两副碗筷,倒了两杯酒,一杯敬儿子,一杯敬远方的严凤英,独自坐了很久。
 
1968年,严凤英离世,年仅38岁,消息传到南京,甘律之整整一天没有出门,也没有掉眼泪。
 
他没有去送别,只郑重把甘亲叫到身边,把身世全部告诉了孩子,还认真告诉他,母亲一生把黄梅戏唱到了全国。
 
晚年的甘律之一直留在南京,免费教附近孩子学京剧,那套用了很多年的青花瓷茶具,磕坏了就用红漆修补,照样天天泡茶。
 
只要广播里放起严凤英的唱段,他总会默默起身走到院子里浇花,直到1990年冬天,他把珍藏几十年的银镯子交到甘亲手里,陪伴自己半生的牵挂终于有了归宿。
 
多年过去,甘家老宅依旧静静立在那里,风吹过回廊,仿佛还能听见当年那位父亲握着孩子的小手,一笔一画教他写字留下的声音,轻轻回荡,也陪伴了一个家庭整整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