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郑宏余被七八名越军包围,越军见他只有一个人,就喊话让他投降,郑宏余听完后大怒:“今天让你们瞧瞧我的厉害!”
1979年2月下旬,广西边境巴扁战场的硝烟刚散,55军165师493团7连的营地却气氛沉重,全连官兵陆续归建,唯独3班班长郑宏余没了踪影,有人说他被越军炮弹炸中,连遗体都没留下;有人猜他孤身陷在敌后,大概率已经被俘;还有少数人私下嘀咕,说这个广东兵会不会趁机跑回了老家。
连长郑光卿心里清楚,这不可能,战前他问过郑宏余怕不怕死,这个雷州小伙子答得斩钉截铁:“狗崽子、乌龟蛋才怕死,”可整整两天两夜没消息,再硬的汉子也悬着一颗心,没人能想到此时的郑宏余正拖着伤腿,在越军腹地的山林里,靠着一挺轻机枪和剩下的半箱子弹,硬生生杀出一条生路。
事情要从2月18日清晨说起,当时7连接到命令,派出尖刀排直插303高地,切断越军退路,郑宏余主动请战,带着两名机枪手负责侧翼火力掩护,尖刀排刚摸到高地脚下,藏在小石山里的越军突然开火,密集的子弹把队伍压得抬不起头,排长当机立断,让郑宏余他们架起机枪吸引火力,大部队从侧翼穿插突围。
任务是完成了,可两名机枪手先后倒在了血泊里,等枪声稍歇,阵地上只剩下郑宏余一个人,还有六百多发子弹和一挺枪管发烫的56式轻机枪,四周的越军已经围了上来,他们见阵地上没了动静,以为守军都被打死了,吆五喝六地往上冲。
换做普通新兵可能早就慌了神,但郑宏余心里有数,他平时在训练场上就爱琢磨战术,总跟战友念叨“战场上想少了才要命”,他摘下自己的军帽,用树枝顶起来插在弹坑里,露出半个帽檐当诱饵。
远处的越军果然上当,一梭子子弹全打在了空帽子上,趁着对方换弹的间隙,郑宏余抱着机枪滚进旁边的茅草洼地,悄无声息地藏了起来。
等十几个越军骂骂咧咧走到跟前,准备搜查“尸体”的时候,茅草里突然喷出火舌,走在最前面的两个越军当场倒地,剩下的人慌忙散开,这才反应过来阵地上还有活人。
带队的越军军官见只有一个人,顿时来了底气,举着喇叭用蹩脚的中文喊“投降不杀”,郑宏余的回应很直接,瞄准喉结就是一个点射,喊话声当场戛然而止。
这一天打下来,郑宏余毙了6名敌人,可左腿也被流弹擦伤,钻心地疼,他躲进一处石洞,用匕首削了树枝当夹板,简单包扎了伤口,压缩饼干早就被血浸透,他就就着山泉水硬咽下去,换做别人这会儿肯定一门心思找部队,可郑宏余不慌,他知道白天目标大,干脆趁着夜色往回撤,路上还撞见了一支越军运输队。
7个敌人抬着重机枪,正慢悠悠往前沿送,郑宏余拖着伤腿绕到侧面,突然架起机枪扫射,当场扫倒4人,剩下的丢下装备就跑,郑宏余没有追敌人,只是捡了点弹药和干粮,转身就钻进了林子。
第二天的遭遇更惊险,郑宏余沿着小道往回撤时,三个越军从侧面草丛窜出来,正好堵在他面前,
对方见他只有一个人还带着伤,当场就放松了警惕,举着枪让他投降。
郑宏余没硬拼,反而慢慢举起了双手,就在一个越军伸手准备缴枪的瞬间,他猛地一脚踢飞对方的手枪,抱着机枪顺势滚下了旁边二十多米的陡坡。
三个越军以为郑宏余摔死了,争着往下跑想抢功,刚到坡底,就等来了迎面而来的子弹,到这天傍晚,他已经干掉了13个敌人,也终于遇上了自己人,走散的新兵李西安,两个人搭伴而行,夜里还端了一处越军的临时帐篷,又打掉了几个敌人。
等到第三天清晨,两人终于摸到了己方阵地,当浑身是伤、军装烂成布条的郑宏余站在连长面前时,所有人都惊呆了,连长问他这两天打死了多少敌人,他抹了把脸,淡淡地说:“十八个,没看清的没算,”全连先是一片安静,紧接着掌声炸了锅,之前那些说他逃跑、说他被俘的闲话,当场烟消云散。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场死里逃生的奇迹,只是郑宏余短暂军旅生涯的高光,归队后他没休息一天,转头就投入了谅山战役。
3月1日,攻打559高地的战斗打响,郑宏余照旧冲在最前面,就在他快要摸到敌军火力点的时候,一枚子弹击中了他,这个在敌后孤身周旋两天两夜、毙敌18人的孤胆英雄,最终倒在了胜利前夕的山坡上,永远停在了23岁。
战后清理遗体时,战友们在郑宏余口袋里发现了一封写了一半的家书,最后一行字歪歪扭扭:“妈,打完仗我就回家种菠萝,”这个在战场上敢跟十几名越军硬碰硬的班长,心里最朴素的愿望,不过是回家守着自家的菠萝地,过安生日子。
如今郑宏余长眠在广西凭祥南山烈士陵园,每年清明,都有当年被他掩护过的老兵前去扫墓,墓碑前总少不了他生前爱抽的烟,很多人说起英雄,总觉得要多么惊天动地,可郑宏余的故事告诉我们:英雄本就是普通人,他们也想家,也怕疼,只是在使命面前,愿意把自己的平凡身躯,站成一道挡在同胞身前的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