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4月19日,国民党少将范纪曼被押赴刑场。然而,就在行刑队举枪那一刻,他突然举手:“稍等一下,我必须上个厕所!”没曾想,五分钟后,他竟然凭空消失……
这个国民党少将,其实是潜伏在敌人心脏十九年的红色特工。他1906年生于四川梁山,1926年考入黄埔军校武汉分校并加入中国共产党。他参加过北伐,在叶挺独立团当过排长。因伤离开部队后,他长期在白区做地下工作。
1930年因叛徒出卖,范纪曼第一次被捕,出狱后和组织失去了联系。他没有放弃,一边求学一边寻找组织。他通晓日、俄、德文,擅长油画,翻译过德国诗人海涅的《还乡集》。1932年,他通过一名地下党女同学重新接上了组织关系。
抗战爆发后,范纪曼留在上海从事情报工作。他最具传奇色彩的一笔,是1938年截获了日军要偷袭苏联海参崴的绝密情报。情报送出后,苏军提前布防,在张鼓峰事件中重创日军。看到报纸上的战报,他激动得坐在钢琴前弹了一首《英雄交响曲》。
抗战胜利后,他接到新任务:打入国民党内部。1947年8月,他成功进入国民党国防部二厅,担任代理少将专员。他的军衔甚至高过了后来的特务头子毛人凤。三大战役期间,他将无数绝密军事情报送到了延安。
1949年初,地下党沈寒涛被捕叛变,供出了范纪曼。3月1日,特务上门逮捕了他。狱中,特务对他用尽酷刑,老虎凳、辣椒水,甚至撬掉了他的指甲盖。但他什么都没说。见撬不开他的嘴,毛人凤亲自下令:判处死刑。
1949年4月10日晚上,看守给他送来了断头饭。他知道,第二天一早就要被押赴刑场。可他从没想过束手待毙。入狱后他早就在暗中观察,发现厕所和牢房之间的夹道尽头,有一截两米二高的矮墙。厕所门口有一块垫马桶的朽木,长一米八,烂掉的一头正好可以卡进墙缝。
4月11日凌晨,范纪曼突然捂着肚子猛敲铁门,大喊肚子疼要上厕所。看守打开门,说了句“早去早回”。范纪曼冲出牢门,根本没进厕所,直接扑向墙角那块烂木板。他把木板竖起来抵住墙根,烂掉的一头卡进墙缝,架出了一个45度的斜坡。他深吸一口气,拼尽全力翻过围墙,重重摔在墙外的货场里。小腿被铁刺划开一道十几公分长的口子,他顾不上疼,沿着铁轨拼命奔跑,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早上,特务发现本该押赴刑场的死刑犯不见了,整个警备司令部炸了锅。全城搜捕,连影子都没抓到。范纪曼逃出后,找到一个民主人士家中躲了起来。一个多月后,上海解放。
新中国成立后,范纪曼在上海戏剧学院当了一名普通教授。1990年12月6日,他在上海病逝,享年84岁。追悼会上,悼词末尾写着:“一生为党,功勋卓著,我们送别了一位传奇……”
一块烂木板,一个借口,五分鐘时间。一个被撬掉指甲、浑身是伤的死囚,从戒备森严的监狱里凭空消失了。这不是电影,是一个红色特工用命换来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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