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新疆,108位解放军被上千叛匪困在孤城40天,弹尽粮绝之时,匪首送来一封劝降信,信被一个蓬头垢面的老乡捎进来。他说是个骑马的凶悍汉子逼他来的,让他务必交给“胡营长”。胡青山拆开后,却只看到一句话。
伊吾县坐落在天山东端北麓,东北挨着蒙古国,东南连通甘肃,自古就是边陲要道,往南翻过山就是哈密,相当于哈密北边的一道门闩,一旦伊吾失守,叛匪就能顺着山谷直扑哈密,切断新疆通往内地的交通干线,更关键的是城里还存着国民党留下的武器弹药库,要是落到匪帮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新疆和平解放后,原国民党哈密专员尧乐博斯表面归顺,暗地里却和哈萨克部落头人乌斯满勾结在一起,美国前驻迪化副领事马克南亲自潜入匪帮巢穴策划,远在台湾的蒋介石还委任乌斯满当了"新疆反共总司令"。
他们裹挟牧民、收编散兵,凑起了数千人的叛乱武装,想趁着解放军立足未稳,把新生政权一口吃掉。
1950年3月,六军十六师46团二连奉命进驻伊吾,带队的是副营长胡青山,这位河南滑县出身的老兵,参军十来年立过六次大功,扶眉战役里被弹片削掉一块肩胛骨,是部队里出了名的能打硬仗。
可他们进城后才发现不对劲:全城三百多户人家,大半都被叛匪裹挟进山了,剩下的人也人心惶惶,名义上起义的县长艾拜都拉,其实早就和尧乐博斯串通好了,守军只有一个连的底细,早就被透得一干二净。
3月30日凌晨,叛乱突然爆发,700多名匪徒占领了四周山头,趁着部队出早操的工夫突然开火,胡青山反应极快,一边组织就地散开反击,一边下令不惜代价夺回北山碉堡,那是全城的制高点,丢了北山,伊吾就等于敞开了大门。
战士们冒着弹雨仰攻,硬是把阵地从匪帮手里抢了回来,这一仗打完,对外的电话线、公路全被切断,伊吾成了彻头彻尾的孤城。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全城防线长达3公里,要守12处碉堡,能打仗的战士却不足百人,胡青山把兵力拆成班组轮守,城墙炸塌了就用门板、沙袋堵,阵地被压制就挖暗堡、修地道。
粮食很快见了底,一开始还能煮野菜糊糊,后来只能啃煮得发烂的皮带、嚼干硬的马料,伤员没有药品,只能用盐水清洗伤口,不少人带着伤照样趴在阵地上, 最缺的其实是水。
北山碉堡上的战士断了水源,全靠一匹枣骝马冒着枪林弹雨往山上送水,这匹马像是通人性,知道低头躲子弹,沿着山沟小路来回跑,几十次任务没出过一次差错,成了阵地上的"特殊战士"。
叛匪打了几次强攻都没啃下来,就开始玩心理战,他们算准守军断粮多日、体力透支,托老乡捎来一封劝降信,纸上只有短短一句话:"识时务者为俊杰,开城,可活。"
胡青山接过信的时候手确实在抖,但那是饿的,不是怕的,他把信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当着全连战士的面只回了两个字:做梦,他太清楚叛匪的套路了,所谓"放一条生路",不过是骗放下武器再挨个收拾,更重要的是,伊吾这颗钉子一旦拔掉,整个北疆的匪患都会连成一片,刚解放的老百姓又要遭殃。
四十天里,叛匪发动了7次大规模进攻,小股袭扰更是没断过,4月5日那天匪徒勾结内应从好几个方向同时猛攻,一度冲到了营房边上,胡青山亲自带着仅有的机动班往北山头冲,刺刀见红打了个反冲锋,毙伤几十个敌人,硬生生把最危险的口子堵上了。
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战士们,愣是让匪帮明白了一件事:这支队伍的骨头,比城墙还硬,他们不是傻等援军,胡青山先后派了好几拨战士趁夜突围,翻山越岭躲着巡逻队,硬是把求援信送了出去。
更关键的是,胡青山带领的这108人像一块磁铁,把尧乐博斯的主力死死吸在了伊吾城下,给全疆的剿匪部署争取了最宝贵的时间。
5月7日,地平线上终于扬起了烟尘,四十六团团长任书田带着两千多援军赶到了,城头红旗还在飘,阵地上的战士们个个瘦得脱了形,枪口却依然稳稳对着城外,里应外合一夹击,早就被磨得没了锐气的叛匪瞬间溃散,四散逃命去了。
战后清点,二连牺牲32人、负伤38人,伤亡率接近一半,却没丢一寸阵地,没出一个逃兵,彭德怀司令员亲自发来嘉勉电,称赞他们"坚强勇敢、克服困难,不愧为人民解放军的称号",二连被授予"钢铁英雄连"荣誉称号,胡青山获评全国战斗英雄,是受到毛主席接见的八位特级英雄之一。
后来的结局也大快人心:恶贯满盈的乌斯满被活捉公审后枪决,那个策划叛乱的美国特工马克南,在仓皇逃往印度的路上被藏兵击毙,一场由外国势力撑腰、国民党残余挑头的分裂闹剧,就这么被一支钢铁连队硬生生顶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