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寨的地牢藏在一座废弃的石屋里,门楣上刻着“往生狱”三个扭曲的字,被岁月侵蚀得斑驳不堪,透着一股阴森的死气。推开沉重的石门,一股混合着腐臭与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几欲作呕。
紫嫣接过艾草饼,却没有立刻戴上,反而凑近李三,眼神冷得像冰:“母煞具体在哪?别耍花样,不然我让你尝尝‘千虫噬心’的滋味。”她袖中的金簪又泛出幽蓝的光,吓得李三连连哆嗦。
“在……在最里面的血池里……”李三结结巴巴地说,“那里……那里用锁链吊着个青铜鼎,母煞就封在鼎里……”
萧寒拄着剑,脸色依旧苍白,却难掩眼中的锐利:“夜影,你在前探路,小心机关。”
夜影点头,身影一闪,如鬼魅般窜入甬道深处,很快便没了踪迹。片刻后,前方传来三声轻叩——那是安全的信号。
“李三,怎么破?”萧寒问道,声音因内力耗损而有些沙哑。
李三咽了口唾沫,指着鼎下的血池:“母煞与血池相连,要破它,得先放干池里的血,再用至阳之物砸开鼎盖,将里面的子煞引出来……子煞怕火,烧了就行……”
“至阳之物?”雷惊挠挠头,“老子这斧子算不算?”
“不行。”林雪摇头,“这鼎被邪气浸染多年,寻常铁器靠近只会被腐蚀。得用天生至阳的东西,比如……千年阳燧石,或是高僧开过光的法器。”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翻遍了行囊,也没找出什么至阳之物。紫嫣突然眼睛一亮,从发髻上拔下一支金步摇,步摇的坠子是块鸽卵大的红宝石:“这是‘鸡冠红’,采自昆仑山向阳坡的千年红玛瑙,性属至阳,或许能用。”
萧寒接过红宝石,只觉入手温润,隐隐有暖意传来,点头道:“可以试试。”他看向雷惊,“放干池血。”
雷惊抡起巨斧,对着血池边缘的石壁狠狠劈下!“轰隆”一声,石壁被劈开一道缺口,暗红色的血液顺着缺口汩汩流出,散发出更加浓郁的腥气。随着血液减少,青铜鼎上的符文开始闪烁红光,发出“嗡嗡”的低鸣,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鼎里冲出来。
“快!它要破鼎了!”李三吓得尖叫。
萧寒不再犹豫,将红宝石系在寒星剑的剑尖,运起仅存的内力,猛地掷向青铜鼎的盖子!
“铛!”
红宝石精准地撞在鼎盖中央,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有用!”柳风喜道。
“烧了它!”萧寒喊道。
柳风早已掏出火折子,往地上撒了些火油,火苗“腾”地一下窜起,将那些黑气逼得连连后退。
随着子煞被灭,青铜鼎彻底安静下来,鼎身的符文也失去了光泽。血池里的血液已经流尽,露出池底密密麻麻的孩童骸骨,看得人心头发紧。
“搞定了?”雷惊喘着气问。
“嗯。”萧寒点点头,却没放松警惕,目光落在石室角落的一个木箱上。那箱子上了锁,锁眼已经生锈,却不像其他物件那样布满灰尘,显然是最近被人动过。
他走过去,用剑挑开锁链,打开木箱。箱子里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叠泛黄的卷宗,最上面的卷宗封皮上写着“血影教秘录”五个字。
萧寒拿起秘录,翻开第一页,瞳孔骤然收缩——上面记载的,竟是血影教的起源,而教祖的名字,赫然是“墨天行”!
“墨天行……”萧寒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个名字,他在师父的遗训里见过——那是五十年前昆仑派的叛徒,因修炼禁术被逐出师门,后来便销声匿迹,没想到竟成了血影教的教祖!
“怎么了,大哥?”柳风凑过来,看到“墨天行”三个字,也是一惊,“这不是那个偷了咱昆仑‘血神经’的叛徒吗?”
当年墨天行叛逃时,偷走了昆仑派的禁术“血神经”,据说那功法能吸人精血修炼,霸道无比,却也会让人堕入魔道。师父说,正是因为墨天行偷走了“血神经”,昆仑才元气大伤,从此隐于雪山,不再过问江湖事。
“原来血影教的‘血影大法’,是从‘血神经’衍变来的。”林雪拿起另一卷卷宗,眉头紧锁,“你看这里,记载着墨天行当年被逐出师门后,曾得到过一个女子的帮助,那女子……好像是……”
她的声音顿住了,手指指着卷宗上的一幅插画——画中女子穿着昆仑派的服饰,容貌清丽,却眼神忧郁,正将一个锦盒递给墨天行。
“这是……灵溪师叔?”清风失声惊呼。灵溪是昆仑派的传奇女子,据说五十年前曾是掌门的未婚妻,后来却突然失踪,只留下一封遗书,说自己愧对师门,从此浪迹天涯。
众人看着那幅画,都沉默了。谁也没想到,五十年前的叛徒与失踪的师叔之间,竟有这样的联系。
紫嫣拿起最后一卷卷宗,上面记载着血影老魔的生平,其中一段写道:“教主幼时遇雪灾,被一昆仑女子所救,女子赠其暖玉,言‘他日若入歧途,见玉如见我,当回头是岸’……”
“暖玉?”萧寒心中一动,从怀里掏出块通体莹白的玉佩——那是师父临终前交给他的,说这玉能在危急时刻救他性命,却没说来历。玉佩的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溪”字。
难道……救了血影老魔的,就是灵溪师叔?她是想以恩感化他,却最终失败了?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像地牢里的迷雾,让人看不清真相。
“看来这血影教,与咱们昆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