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有一位地方大官，名为沈秉成，此人极为好色，甚至还娶了几十个小老婆，却没有一个做他的正妻。沈秉成在晚清官场颇有地位，此人酷爱纳妾却绝不立正室。

信源：杨艺.  耦园沈秉成与《吴郡真率会》．《文化月刊》，2017

沈秉成当天在苏州耦园门口被路过的老熟人拦下来，对方凑到他耳边说，你府里藏的事，整个江南官场都传遍了。

沈秉成没接话，转身进了园子，直接把三十多个姨太太全叫到了城曲草堂跟前，没人敢出声，连个咳嗽的都没有。

他盯着草堂里那把空了几十年的紫檀太师椅，没让任何人坐上去。

府里下人和往来宾客都摸不准这位二品大员的心思，谁也不敢多问一句。

沈秉成是正经科举出身，一路从翰林院熬出来，外放管地方洋务，经手的事务没出过半点差错。

当地的府志里明明白白记着他的政绩，至今豫园里还留着他当年亲手题的匾额。

可就是这么个旁人挑不出错的官员，正妻的位置空了几十年，府里姨太太换了一茬又一茬，成了周边同僚茶余饭后必聊的话题。

早年战乱的时候，沈秉成带着仅剩的几本书躲进常州的一家书铺，想把书当了换点吃的。

书铺老板嫌他占地方要赶人走，芸娘从后面走出来，直接给了他远超书价的银子，还请他留在书铺里教周边的孩子读书。

俩人相处久了，沈秉成淘来一块刻着并蒂莲的玉佩送给芸娘，芸娘没提名分的事，只说能一起过日子就够了。

后来沈秉成去投了曾国藩的幕府，办事得力一路往上升，认识的人越来越多，盯着他位置的人也不在少数。

他手底下的老部下赵德才喝多了酒，跟旁人说撞见芸娘在城隍庙跟陌生人见面，对方递了个木盒子给她。

沈秉成想起之前在芸娘住处翻到的陌生信件，没当场戳破，转头就带了个秦淮歌女回府，说府里总得有人打理日常事务。

从那天之后，沈秉成陆续往府里接了不少姨太太，这些人的眉眼多多少少都有芸娘的影子，可正妻的位置，他从来没松口让任何人坐上去。

没过几年沈秉成升了安徽巡抚，湖广那边的同僚想跟他结亲。

托人把自家女儿的庚帖送了过来，胡雪岩也劝他，这门亲事成了，能帮他挡掉不少朝堂上的弹劾。

沈秉成拿着那块随身带的玉佩琢磨了好几天，点头应下了这门婚事，结果婚礼前三天，对方女儿坐的船在江面上遇到水匪，人直接没了消息。

同一天，芸娘住的小院起了大火，沈秉成冲进去的时候，只在废墟里找到了半块烧得变形的玉佩。

从那之后，沈秉成再也没提过立正妻的事，一路辗转到苏州定居。

把耦园收拾出来住了进去，那把紫檀太师椅就一直空在草堂中间，谁碰他跟谁急。

这天沈秉成擦椅子的时候，从缝隙里摸出一张纸条，字迹他一眼就认出来是芸娘的，上面写着之前的事都只是开头。

他立刻找人去挖了早就立好的芸娘的坟，打开棺材一看，里面根本没有尸骨，只有一本记满内容的册子。

册子上写着府里每一个姨太太的来路，最后一页明明白白写着，第十三房姨太太是芸娘的传人，进府的那天，所有安排就都落地了。

沈秉成这才反应过来，这几十年根本不是他在往府里纳人，是有人一步步把人安插到了他身边。

这些人明面上是伺候他的姨太太，背地里盯着他所有往来的信件和访客。

连他每次跟下属说的话，转头就能传到旁人耳朵里。

没过多久，官兵就围了耦园，第十三房姨太太端着参汤走到沈秉成跟前，脸上的表情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她跟沈秉成说，当年战乱的时候，是他亲手把芸娘那边的联络信件交给了官府。

靠着这份投名状，才换来了后来往上爬的机会，当年的大火根本没把芸娘烧死，只是烧了半张脸，之后就一直藏在耦园的阁楼里，住了整整三十年。

沈秉成听完直接往阁楼上跑，掀开帘子就看见芸娘坐在里面，手里攥着那半块烧过的玉佩。

芸娘递给他一颗红色的药丸，俩人没说多余的话，沈秉成直接把药丸吃了下去，靠在芸娘身边没了动静。

等官兵冲上楼的时候，就看见俩人靠在一起，早就没了呼吸。

大家转头想找府里其他三十多个姨太太问话，找遍了整个园子，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没人知道她们去了哪里。

后来耦园重新对外开放，不少游客特意跑到城曲草堂，对着那把空了几十年的紫檀太师椅拍照，没人知道这椅子空了这么多年，藏着这么多没说出口的事。

沈秉成守了一辈子的空位置，到最后才明白，他这几十年的日子，从一开始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所有他以为自己做的选择，其实早就在当年书铺见面的那天，就已经定好了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