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1年,李鸿章去世时,给子孙留了10多亿的财产,然而50多年之后,他的孙子李子嘉竟然被活活饿死,死后身上只裹了一张薄席。
1910年,也就是李鸿章去世9年后,孙子李子嘉出生了。这位公子哥可以说是含着纯金汤匙落地的。父亲早逝后,他和哥哥平分了庞大的家产。就算家里长辈怕他年幼乱花钱,稍微控制了一下,真正落到李子嘉手里的资产依然让人瞠目结舌:足足1.3万亩良田,一整片山场,芜湖的一座恒丰仓楼房,再加上上海的三层小别墅。更夸张的是,他每个月什么都不干,就能去银行雷打不动地领500块大洋的零花钱。
大家可能对500大洋没什么具体概念。在那个年代,一个普通工人干苦力一个月也就赚几块大洋。500大洋足够养活好几个普通家庭一整年!
有了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家里人对他的教育也算下了血本,专门请了中英文双语家庭教师。小小年纪的李子嘉,英语说得极其流利,接受的全是最时髦的西式教育。
毫无节制的财力和宠溺,丝毫未能滋养他的德行,反倒成了他迅速堕落的催化剂。因为钱来得实在太容易,在李子嘉眼里,钱根本就没有任何分量,充其量就是用来换取刺激的纸片。
为了彻底摆脱长辈的管束,十几岁的李子嘉索性一个人跑到了芜湖。芜湖当时可是个繁华地段,李公子到了这里,直接一头扎进了青楼楚馆,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当时当地坊间流传着一个心照不宣的笑话:想找李家少爷办事,别去什么豪宅公馆,直接去烟花巷子里的集益里一带,准能找着。
有钱人的挥霍确实荒唐。李子嘉不仅天天泡在青楼,后来干脆看中了一个花魁,大手一挥直接娶回家当姨太太。为了伺候这位姨太太,他硬是配了一个保姆、两个大厨、五个男佣,甚至连养的六条狗都有专门的仆人伺候。
这种极度奢靡的生活,迅速掏空了他的身体。常年流连风月场所,让他染上了严重的梅毒。身体彻底垮了,他再也没法去青楼寻欢作乐。
如果事情仅仅到此为止,剩下的钱其实也足够他安稳过完下半生。坏就坏在,寻欢作乐的路子断了,他迫切需要寻找新的刺激。于是,他盯上了败家最快的通道——赌场。
拖着病恹恹的身体,李子嘉连路都走不稳,全靠下人用藤椅抬着去赌场。每个月500大洋的零花钱,在赌桌上连个水花都打不起来。输急眼的时候,现金不够用,他直接把手里的房契、田契拍在桌子上当筹码。
赌场里的老千们哪会管你是谁的孙子,人家盯紧的正是他背后的地契。每一次骰子落地,就是一栋豪宅易主;每一把牌推出去,可能就是一个村子的良田改姓。庄头辛苦打理的上万亩良田,就这样变成了赌桌上随意丢弃的废纸。
到了抗战胜利时期,李子嘉才猛然惊醒:家底竟然已经被他挥霍得干干净净。田没了,房没了,曾经围绕在他身边的娇妻美妾和仆人们,也早就作鸟兽散。
这时候的李子嘉,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穷。没地方住,没东西吃,只能流落街头,东家讨一口,西家蹭一顿。
熬到了1953年,走投无路的李子嘉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左宗棠的孙子左巨生。两位长辈当年同朝为官,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世交。更关键的是,李子嘉当年阔绰的时候,还借给过左巨生十石米。
饿得眼冒金星的李子嘉,满怀希望地跑去左巨生家里讨债。结果推开门一看,心彻底凉透了。
这位左家公子,同样是个把祖产败光的超级败家子。左巨生当时也穷得叮当响,住在一间四处漏风的破屋子里,家徒四壁。看到来讨债的李子嘉,左巨生两手一摊,满脸无奈地说:“老兄,你看我这样子哪有米还你?干脆,你留下来跟我凑合着一起过吧!”
就这样,两位晚清大名臣的孙子,成了相依为命的难兄难弟。两个曾经锦衣玉食的公子哥,每天蜷缩在破茅草屋里,靠着喝一点清汤寡水度日。
这种生不如死的落差,对享乐惯了的李子嘉来说,简直比下地狱还难受。终于有一天,饥寒交迫加上病痛折磨,他彻底崩溃了。他大喊一声,扑通跳进了旁边的一个池塘里想要了结残生。
水太浅,人没淹死,被路人捞了上来。这一折腾,本就虚弱的李子嘉染上了严重的风寒。回到破屋后没几天,这位曾经挥金如土的少爷,就在饥寒交迫中咽了最后一口气,年仅43岁。
悲惨的结局并未就此打住。李子嘉死后,左巨生连买口薄棺材的钱都拿不出,只好去通知李子嘉的亲哥哥李厚甫来收尸。
结果呢?这位哥哥李厚甫同样也是个把家产败光的穷光蛋!李厚甫当时经常和晚清首富盛宣怀家的败家子盛恩颐在大街上溜达。说到盛恩颐,那可是个曾经在赌场上一夜之间输掉上海一百多栋楼的极品败家子。大清朝最有权势和最有钱的几个大家族的后代,最后全沦落成了街头的叫花子。几个破落户凑在一起,谁也救不了谁。最后,亲哥哥也凑不出丧葬费,只能找来一张破草席,把李子嘉卷了卷,草草找个荒地掩埋了。
一场泼天的富贵,最后换来的是一张裹尸的薄席。这强烈的反差,实在让人唏嘘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