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 年 ,61 岁的吴健雄回国见到周总理,犹豫再三,开口倾诉心事:“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周总理闻言顿了一下,温和回应:“随便说嘛,没有关系。”
1973年9月22日,吴健雄和丈夫袁家骝从境外回到广州,一路辗转上海、江苏太仓老家,探望亲友之后才前往北京。
自打1936年离开国内赴美求学,她在外漂泊30多年,早已在物理领域做出举世公认的成就,却始终记挂国内科研发展。
10月15日傍晚,周总理在人民大会堂安徽厅专门接见夫妻俩,郭沫若、钱学森、吴有训一众科研前辈陪同在场,总理一见面就十分随和,特意解释选这间厅见面的缘由,细致照顾两人的籍贯,瞬间消解了吴健雄初见时的拘谨。
晚宴过后,谈话持续推进,从海外物理研究现状聊到国内科研设备、人才培养,总理全程耐心倾听,时不时记下两人提出的各类建议,还主动托付他们帮忙研判云南观测站收集到的宇宙线相关数据。
聊到后半段,在座其他人都暂时停下话语,气氛安静下来,吴健雄攥紧双手,神色纠结,反复斟酌措辞,半天没有出声,袁家骝坐在一旁清楚,妻子一路上走访各地研究所,心里积攒了太多顾虑,一直找不到合适时机讲出来。
沉默好一会儿,吴健雄才往前微微坐直,看向周总理,声音带着迟疑开口,她说自己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当面讲。
周总理闻言停顿片刻,脸上依旧温和,没有半点严肃架子,直接宽慰她随便说,不用有任何顾虑,想说什么都无妨。
得到总理这句准话,吴健雄紧绷的情绪稍稍放松,缓缓道出一路走访的真实所见。她跑过多所科研单位,不少有经验的老学者被迫停下研究,实验室器械长期搁置落灰,年轻学生缺少系统教学,基础物理相关课程几乎停滞。
当时特殊环境下很多事身不由己,可物理学发展耽误不得,海外科研更新速度极快,国内若是长期搁置基础学科,日后再追赶会付出巨大代价,这是她日夜放不下的心事。
说完这些,吴健雄心里十分忐忑,生怕这番直白的话让总理为难,说完便低下头,静静等候回应,现场一时间没有任何人说话。
周总理认真听完她全部表述,没有立刻答话,沉思片刻才缓缓开口,坦言当下国内科学发展确实遭遇不少阻碍,高层早已留意到科研人才、实验室停滞的各类问题。
总理告诉吴健雄,国家从来没有放弃科学建设,高能物理、基础理论研究早晚要重新拾起来,还当场叮嘱在场负责科研工作的干部,尽快完善高能加速器筹备方案,把科研人才保护、学科恢复提上日程。
谈话一直持续6个小时,中途总理特意安排夜宵,全程没有打断吴健雄的建言,每一条担忧都认真回应,他主动邀请夫妻俩日后常回国,多讲学、多对接海外资源,助力国内物理领域补齐短板。
这次会面结束后,吴健雄心里一块大石彻底落地,原本满心的不安尽数消散,她没有想到总理愿意认真接纳一名海外华裔学者直白的谏言,这份包容与重视,让她坚定了往后持续为国出力的想法。
在此之后,吴健雄、袁家骝几乎年年抽空回国,走遍各大高校与科研院所,引进海外先进实验思路,联合李政道一同写信建言,敲定造价更低、实用性更强的正负电子对撞机建设方案,实打实推动国内高能物理起步发展。
直到晚年,吴健雄多次跟身边人提起1973年这次会面,她总说,当年若不是周总理一句宽慰,自己未必敢把心里最实在的担忧全盘托出,也是那次谈话,让她真切看到国家发展科学的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