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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5年,74岁的左宗棠病故,众大臣定谥号却犯了难,连拟4个,慈禧仍不满。焦灼

1885年,74岁的左宗棠病故,众大臣定谥号却犯了难,连拟4个,慈禧仍不满。焦灼之际,一学者出了个主意,慈禧连赞:“就定这个,成全他往昔愿望!”
 
 
光绪十一年,福州城暑热未退,中法战争的余波还在东南沿海震荡。
 
 
七十四岁的钦差大臣左宗棠身体每况愈下,先是痰涌气喘,继而手足抽搐,到了七月二十六交卸了关防印信。
 
 
第二天凌晨,这位戎马半生的老臣在皇华馆行营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消息传回北京,慈禧太后据说失手掉了筷子,半晌没言语。
 
 
人死如灯灭,可朝廷的规矩不能废,像左宗棠这样一等一的重臣,死后必须赐个谥号,这是盖棺论定的大事。
 
 
礼部官员立刻忙活起来,侍郎王文韶召集了十几位精通典籍的幕僚,在衙门里翻来覆去讨论了好几天。
 
 
头一个方案提的是“文忠”。
 
 
大伙儿琢磨着,左宗棠既中过举人,诗文功底深厚,又带兵打仗收复了新疆,用“文”字打头配个“忠”字,忠君爱国,合情合理。
 
 
可奏折递上去,慈禧摇了摇头,说“忠”字太寻常,压不住左宗棠一辈子的分量。
 
 
礼部不敢怠慢,赶紧又拟了“文恭”,慈禧还是不喜欢,嫌“恭”字过于温顺,跟左宗棠那个倔脾气不沾边。
 
 
接连换了四个方案,全被打了回来,满朝文武面面相觑,一个功勋卓著的大臣,死后竟然连个合适的谥号都定不下来。
 
 
正在礼亲王世铎一筹莫展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军机章京许庚身。
 
 
这个许庚身在朝廷里待了快三十年,平日留心经世之学,对历朝典章制度了如指掌。
 
 
世铎把他推荐给了慈禧,许庚身倒也不慌,开口就提了一个字——“襄”。
 
 
他解释说,按谥法的规矩,“辟地有德曰襄,甲胄有劳曰襄,因事有功曰襄”。
 
 
左宗棠抬棺出征收复新疆,那是实打实的开疆拓土,用“襄”字再贴切不过。
 
 
不过许庚身也把话说明白了,乾隆朝的福康安因为军功谥了“文襄”,可到了咸丰三年,大学士卓秉恬曾奉先帝面谕,说文武大臣若是在军营积劳病故、而武功尚未最终完成的人,不得擅用“襄”字。
 
 
左宗棠这回是督办福建军务期间病逝的,严格讲有点出师未捷的意思,所以内阁之前一直没敢拿这个字出来。
 
 
慈禧听完,追问了一句本朝还有谁谥过“文襄”。
 
 
许庚身答道,有治河的靳辅,还有洪承畴。
 
 
慈禧又问靳辅有没有武功,许庚身说靳辅康熙年间当了二十多年河道总督,操劳河务,襄赞圣功,可以跟开疆辟土相提并论,所以特谥“文襄”。
 
 
慈禧听到这儿点了头,说左宗棠收复新疆也算开疆拓土,就定“文襄”吧。
 
 
一锤定音,许庚身的建议总算解了这个困局。
 
 
随后朝廷下诏,追赠左宗棠太傅,恩谥“文襄”,赏治丧银三千两,入祀昭忠祠和贤良祠。
 
 
据说诏谕下达那晚,福州城暴雨如注,一声惊雷把东南城墙震开了一道几丈宽的口子,城里百姓却毫发无损,街巷间悄悄议论,说这是老天爷也在为老将军送行。
 
 
“文襄”这个谥号,在清朝的序列里排在“文正”“文成”“文忠”之下。
 
 
曾国藩得了最高的“文正”,李鸿章得了“文忠”,左宗棠的功劳哪一件都不比他们逊色,论收复新疆的功绩甚至更胜一筹,可最后给的谥号反倒低了一等。
 
 
有人说是因为左宗棠一辈子没中过进士,按规矩够不上“文”字头,是慈禧破例赐了他同进士出身才勉强够格。
 
 
也有人说他生前说话太直,得罪过不少人,慈禧心里那根刺一直没拔掉。
 
 
但这些终究是后人的揣测,真实的缘由早已淹没在故纸堆里。
 
 
不管怎样,“文襄”两个字算是给了这位老臣一个交代。
 
 
七十四年的风风雨雨,西北的黄沙,东南的海浪,都在那一声诏谕中尘埃落定。
 
 
只是不知道,那个曾抬着棺材走出嘉峪关的倔强老人,若天上有知,会对自己这最后的名分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