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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连斯基:将在列宁雕像原址修建马泽帕纪念碑。泽连斯基称,“此人的历史地位,值得在

泽连斯基:将在列宁雕像原址修建马泽帕纪念碑。泽连斯基称,“此人的历史地位,值得在我国首都树立一座正式纪念碑。我已经找到了最合适的选址。自2013年12月起,基辅舍甫琴科大道上就空出了这块地方。” 基辅舍甫琴科大道上原来一直矗立着列宁红色花岗岩纪念碑,在2014年卖丹广场运动中被民众推倒。

基辅市中心的一块空地,十多年没有找到最终用途,如今再次卷入政治和历史争论。
2026年6月28日,泽连斯基在基辅佩切尔斯克修道院参加乌克兰宪法日活动时提出,应当为伊万·马泽帕修建一座正式纪念碑。地点也被他直接点明:舍甫琴科大道起点附近,也就是原列宁雕像所在的位置。
泽连斯基的表述很明确。他认为,马泽帕的历史分量足以配得上一座大型纪念设施,并表示列宁倒下的地方,今后应当立起马泽帕的雕像。
不过,这件事目前还停留在公开倡议阶段,乌克兰方面尚未同步公布纪念碑的设计图、建设费用、施工单位和完成日期,也没有说明项目是否已经通过基辅市政规划程序。因此,把它理解为“马上动工”并不准确。
之所以引人关注,是因为泽连斯基选中的不是普通街角。这处地点位于舍甫琴科大道与赫列夏季克大街交会区域,旁边就是比萨拉比亚市场。
过去矗立在这里的列宁纪念碑建于1946年,由红色石材制成,一度是基辅市中心最醒目的苏联时期标志之一。2013年12月8日,在乌克兰大规模街头抗议期间,示威者用绳索将雕像拉倒,随后又将其砸碎。

雕像消失后,基座周边并没有立刻换上另一位历史人物。这里先后出现过临时艺术品和展示装置,也有人主张保留空地,让它成为一段历史变化的见证。
真正让问题变复杂的,是基辅市政府早已给这块地方安排了另一套用途。2026年4月8日,基辅市政府公布改造计划,准备把比萨拉比亚市场前的区域建成无障碍公共空间。
方案包括地面步行设施、绿化、长椅、照明、便捷通道和喷泉,施工资金计划部分来自社会力量。市政府提出改造,有很现实的考虑。
目前行人过街主要依靠地下通道,对坐轮椅的人、推婴儿车的家长以及腿脚不便的老人并不友好。按照当时的计划,相关采购程序已经启动,工程准备在下一年完成。
雕像是否取代喷泉,还是与公共空间一起规划,截至6月29日仍没有正式答案。同一天,泽连斯基还向乌克兰议会提交了有关“国家先贤祠”的法案,并签署了为基辅佩切尔斯克修道院建院千年进行准备的文件。
几项安排放在一起看,指向十分清楚:乌克兰正在加快重建自己的历史人物体系和国家纪念体系。马泽帕为何会被选中,也与他充满争议的一生有关。

在文化和宗教建设方面,马泽帕投入了不少钱,他资助学校、印刷事业和宗教建筑,基辅佩切尔斯克修道院的一些围墙、教堂和修缮项目都与他的资助有关。今天乌克兰强调他的历史地位,很大程度上也来自这段经历。
变化发生在大北方战争期间,随着彼得一世对哥萨克地区的控制不断加强,加上当地军队在战争中承受较大损失,马泽帕开始担心原有自治地位会被逐步削弱。1708年,他转而同瑞典国王查理十二世结盟,公开站到了彼得一世的对立面。
1709年,瑞典和马泽帕一方在波尔塔瓦战役中失败,马泽帕随后逃往奥斯曼帝国控制地区,并在当年去世。从此,他的评价出现了完全不同的两个方向。
在俄国帝国和苏联时期的历史叙述中,马泽帕长期被描述成背叛者。普希金的长诗《波尔塔瓦》等作品,也强化了这一形象。
对俄方来说,他背弃了曾经的盟友,还在战争时期投向敌方。乌克兰独立后,官方和部分学界逐渐改变了这一解释,马泽帕被更多地说成是试图保护哥萨克自治、摆脱外部控制的人物。
他的形象后来还出现在乌克兰10格里夫纳硬币上,需要说明的是,过去印有其肖像的10格里夫纳纸币已经退出流通,现行常见的是硬币。围绕他的纪念行动也早已开始。
2025年12月1日,基辅佩切尔斯克修道院举行了马泽帕铜制半身像揭幕仪式,雕像参考了1706年的历史肖像。从列宁到马泽帕,变化的不只是基座上的人物,而是基辅对自身历史的解释方式。
列宁代表的是苏联时期的政治体系,马泽帕则被乌克兰当局视为国家自主意识的象征。把两者安排在同一位置前后出现,本身就是经过设计的政治表达。
我认为,城市可以重新选择纪念谁,但不能因此把复杂历史讲成只有好人和坏人的简单故事。马泽帕既曾长期与彼得一世合作,后来又在战争中转向瑞典;他支持了文化建设,也维护过自身权力。
这些事实都应当保留。纪念碑表达的是当代国家的价值选择,却不能代替完整的历史研究。
在我看来,基辅还必须回答一个现实问题:这块市中心土地究竟主要服务于政治象征,还是服务于普通市民。比较稳妥的办法,是把纪念设施、无障碍通行、绿化和休息空间放在一套公开方案中讨论,让居民看到设计、预算和建设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