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队出线后,再也不忍了,向 FIFA 开炮,怒斥这场世界杯是灾难。
当然更准确地说,是小组赛全部战罢、晋级悬念彻底落定的时刻。
2026 年美加墨世界杯,伊朗队踢完三场小组赛保持不败,却最终在 12 个小组第三的排名里位列第九,以一名之差倒在了淘汰赛的门槛之外。
憋了整整二十多天的委屈、疲惫与怒火,在这一刻彻底压不住了。
最先站出来的是队长塔雷米。小组赛最后一场战平埃及的赛后发布会上,他没有按惯例先总结比赛,而是开口就把矛头对准了国际足联。
“这是一届灾难般的世界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字字都带着压不住的火气,“FIFA 本该解决这里的每一个问题,但从一开始,他们就什么都没做到。”
这话不是输球后的一时气话,是伊朗队整届赛事实打实的遭遇。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这届世界杯打到结束,伊朗足协主席塔杰,还有十多名随队高级官员,从头到尾都没能踏入美国境内一步。
美国直接拒签了他们的申请,连随队协调事务的资格都不给。
这直接导致伊朗队的后勤保障体系从一开始就是残缺的。更衣室里没有专职媒体官,没有装备管理员,连负责球员赛后康复的理疗师都没能全部随行。
用塔雷米的话说,球队里 “既没有主席,也没有副主席”,所有赛场外的杂事,都要教练和球员自己分心处理。
就连球员自己的参赛签证,也是在首场比赛开打前一周才堪堪拿到,差点连上场资格都悬着。
更折腾人的是驻地问题。因为没法在美国长期停留,伊朗队只能把大本营安在墨西哥边境城市蒂华纳。
他们是所有 48 支参赛队里,唯一一支不能在主办城市常驻的队伍。
其他球队赛前两三天就抵达赛场周边,安心调整时差、磨合战术,伊朗队却要每次比赛前临时跨境赶路,踢完还得立刻往回赶。
就拿首战对阵新西兰来说,比赛在洛杉矶踢,蒂华纳到洛杉矶直线距离才两百多公里,正常飞行一小时不到就能到。
可伊朗队全队从出发到走进赛场更衣室,前前后后花了五个多小时。
入境检查反复盘问,行李一件件开箱过审,球员们拖着装备站在海关通道里,体力没耗在训练场上,先耗在了排队安检上。
这还不算完。比赛踢完,球队连一晚都不能留,当天就得离境返回墨西哥。
最后一场在西雅图的比赛更夸张,踢完已经是当地时间傍晚,全队马不停蹄赶去机场,坐三个小时飞机飞回蒂华纳,落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职业球员赛后最需要的就是规律休息和专业恢复,可伊朗队的球员,连睡个安稳觉的时间都被赶路挤没了。
连球迷的待遇也跟着受影响。伊朗球迷能拿到的现场观赛门票被大幅削减,很多专程赶过来的球迷,最后只能守在球场外看直播。
别的球队有满场球迷加油助威,伊朗队的看台上,始终稀稀拉拉。
这些问题,伊朗队从开赛第一天就向 FIFA 反映过。
首战结束之后,国际足联主席因凡蒂诺还特意去了伊朗队的更衣室,当着所有球员和教练的面承诺,会尽快协调解决所有问题,让大家安心比赛。
结果呢?从小组赛第一场到最后一场,什么变化都没有。该拒签的还是拒签,该赶路的还是赶路,该有的保障一样都没补上。
这也是塔雷米最生气的地方。他直接点了因凡蒂诺的名字,说主席先生亲口答应的事,最后连个回音都没有。
“如果 FIFA 觉得这就是公平,那是他们的看法。但在我们眼里,这显然不公平,也不合理。” 话说得很克制,但失望和不满已经溢于言表。
场外的糟心事已经够磨人,赛场上的遗憾更是压垮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
对阵埃及的最后一场比赛,补时第 93 分钟,伊朗后卫哈利勒扎德在禁区混战里捅进了绝杀球。
那一刻替补席全员冲了出来,球员们抱在一起嘶吼,看台上为数不多的伊朗球迷又哭又跳。所有人都以为,这个球能把他们送进淘汰赛,打破几十年的魔咒。
结果 VAR 介入,半自动越位系统划线显示,进球的球员越位了半只鞋尖的距离。进球无效,比分最终停留在 1 比 1。
从狂喜到谷底,前后不过两分钟。球员们瘫在草地上,半天缓不过神。赛后有球员红着眼圈向国内球迷道歉,说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客观说,这个判罚从规则上讲没有问题,越位的标准对所有球队都一视同仁。但结合伊朗队整届赛事的遭遇,就难免让人觉得憋屈。
别人备战是养精蓄锐,他们备战是长途奔波;别人有完整团队保驾护航,他们连基本后勤都凑不齐。拼到最后一刻,又以毫厘之差输了命运,换谁心里都咽不下这口气。
伊朗队的这声怒斥,不止是为自己的出局鸣不平,也是在问一个所有人都该思考的问题:当世界杯不再纯粹,当公平变成了一句口号,这赛事本身,又和灾难有什么区别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