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毙了我也不去”抗战爆发后,上级派谭善和去特科工作,他为何宁可被枪毙也不去呢?
1937年,卢沟桥的枪声彻底打破了宁静,全面抗战爆发。红军随后接受改编,挺进抗日最前线。在这民族存亡的紧要关头,全军上下群情激愤,人人都想扛着枪去前线多杀几个日本鬼子。
就在这个时候,上级的调令下来了:派谭善和去负责特科及保卫工作。
听到这个命令,谭善和当场炸了锅。他直接找到首长,梗着脖子吼出了那句著名的“枪毙了我也不去!”
各位可能觉得奇怪,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谭善和这么干,算不算违抗军令?其实咱们代入一下他的处境,就能完全理解他当时的憋屈。
第一,前方正在打国战,好男儿怎能退居幕后?当时日寇铁蹄践踏大半个中国,每一名有血性的军人都恨不得立刻冲上战场。让他离开作战部队去搞情报保卫,他觉得这是对自己的“大材小用”,甚至是一种无可名状的剥夺。他压根没感到害怕,心里想的全是上阵杀敌。
第二,情报保卫工作极其复杂,直肠子怕惹麻烦。这项工作具体干什么?抓内奸、防特务、搞审查、搜情报。这需要极度的心细如发,需要和各色三教九流打交道,甚至需要伪装身份。谭善和是个习惯了直来直去的猛将,你让他整天去琢磨别人心里在想什么,去分辨谁是真同志、谁是假汉奸,他觉得比让他连打三天三夜的阻击战还要累。他怕自己脾气急、性子直,一不小心冤枉了好人,或者搞砸了隐蔽战线的任务。
第三,“无名英雄”的苦楚,常人难以体会。搞隐蔽战线工作,往往意味着要隐姓埋名,不能穿军装,不能佩戴勋章。哪怕立了天大的功劳,也只能锁在机密档案柜里。对于习惯了在冲锋陷阵中赢取荣誉的战将来说,这种心理落差确实太大了。
面对谭善和的“撂挑子”,上级首长并没有真的拔枪,同时也绝未纵容他这火爆脾气。首长太了解这头“倔驴”了,顺着毛捋没用,必须得拿话猛戳他的痛处。
当时首长把他叫到跟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大意非常明确:你以为抗日救国就只有端起刺刀这一条路?咱们的部队在前线和日军拼刺刀,如果在后方被汉奸特务搞了破坏,泄露了军机,前线将士就得成百上千地白白牺牲!没有一双敏锐的“眼睛”和“耳朵”,咱们的部队就是瞎子、聋子!
首长的这番话,就像一盆冰水,直接浇灭了谭善和的无名火。他猛然意识到,隐蔽战线的斗争同样是刀光剑影。那些看不见的敌人,往往比战场上的日寇更加致命。
大家想想看,抗战时期,日伪军在我们的根据地安插了多少坐探?各路反动派又布下了多少暗桩?如果没有坚强的保卫情报系统,根据地的首脑机关早就被敌人端掉无数次了。这份工作无关乎个人荣誉,纯粹是为了千千万万战友的性命。
想通了这一层,谭善和沉默了。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最终咬了咬牙,向首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默默接下了这份他原本极其抗拒的任务。
走马上任后,谭善和出任冀鲁豫军区政治部保卫科科长。不会搞情报?那就学!不懂反特务?那就从零开始钻研!
这位长征走出来的老红军,拿出了当年打硬仗的劲头,死磕保卫工作。他亲自下基层走访,建立起严密的群众防谍网络。短短时间内,他就把冀鲁豫军区的保卫工作打理得井井有条。
那些企图渗透进根据地的日伪特务,遇到谭善和算是倒了血霉。他凭借着军人特有的直觉和极其严密的逻辑,连续破获了多起敌特潜伏案,揪出了一批隐藏极深的内奸。在整个抗日战争期间,谭善和领导的保卫战线,就像一道坚不可摧的铁壁,死死护卫着根据地首脑机关的安全。
其实这段经历,极大磨炼了谭善和的耐心和全局观。到了解放战争时期,他在情报战线上的造诣更是炉火纯青。当时他随刘邓大军挺进大别山,担任中共鄂豫三地委书记兼军分区政委。为了配合渡江战役,他硬是把地下工作推进到了敌人重兵把守的武汉城内。
大家知道他干得多漂亮吗?他大胆起用年仅20岁的地下党员古正华进入武汉,成功策反了国民党湖北省邮局的副局长。以邮局公馆为掩护,谭善和指挥地下工作者们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长袖善舞,竟然奇迹般地拿到了白崇禧司令部绝密的《武汉城防图》和《武汉外围军事部署图》!这两份图纸的价值,抵得上千军万马,直接为后来大军顺利渡江、解放武汉立下了不世之功。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对情报工作一窍不通、嚷嚷着“枪毙也不去”的猛将,后来竟成了玩转地下战线的顶级高手?
建国后,谭善和重新回到了他最热爱的一线指挥岗位。上级充分考虑了他的专长,任命他为西南军区工兵纵队司令员兼政委。那时候新中国百废待兴,西南边陲更是交通闭塞。谭善和率领十万大军,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在极其恶劣的自然条件下,修筑了举世瞩目的康藏公路和成渝铁路。
到了抗美援朝战争爆发,这位老将担任中国人民志愿军工兵指挥所司令员。在面对美军拥有绝对制空权的绝境下,他指挥工兵部队建起了打不烂、炸不断的水下桥梁和钢铁运输线,为前线志愿军保障了生命通道,彻底打出了“工兵王”的赫赫威名。1955年全军大授衔时,凭借着在各个时期的卓越贡献,谭善和毫无悬念地被授予少将军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