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抗日女战士陈康荣在日寇刑场留下最后影像。照片中这位24岁的地下工作者挺立在日军中间,面对酷刑与死亡毫无惧色。
这名女烈士叫陈康容,1915年她出生于缅甸富商家庭,父亲是早年追随孙中山的同盟会会员,家里的产业足够她一辈子衣食无忧,15岁那年陈康容随父亲回福建永定老家探亲,漫山遍野的映山红和乡邻们讲的革命故事,悄悄在她心里埋下了家国的种子。
后来陈康容考上厦门大学,写新诗、演话剧,是学校里公认的才女,父亲早就为她铺好了回南洋的路,要么当华侨学校的老师,要么在家安稳度日,一辈子不用受半点苦。
可卢沟桥的炮声打碎了所有安稳的设想,父亲连夜寄来船票,催陈康容赶紧回缅甸避难,她却把船票撕得粉碎,回信只写了八个字:“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很多人不理解,一个见过南洋繁华、吃过见过的富家小姐,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钻到穷山沟里吃苦?但恰恰是见过外面的世界,陈康容才更明白一个积弱的国家意味着什么,华侨在海外再有钱,身后没有强大的祖国,终究是无根的飘萍。
这也是抗战时期千千万万归侨青年的共同选择:他们本可以躲在安全的异国他乡,却主动回到满目疮痍的祖国,这份清醒的抉择,比懵懂的热血更有千钧重量。
回到闽西老家的陈康容,化名“陈容”当起了山村小学老师,白天她教山里的孩子认字,给妇女们上夜校讲抗日道理;到了夜里,她就成了地下交通员,把情报卷进发髻里,把密信缝在衣领中,带着妇女队摸黑翻山越岭送粮送药。
有一回汉奸领着伪军搜村,陈康容抓起一把灶台灰抹在脸上,挎着装地瓜的篮子装傻迎客,敌人挑开篮筐翻了半天,愣是没发现底下藏着的电台零件。
最锋利的刀子,永远来自熟悉的人,出卖陈康容的叛徒张耀生,是她厦门大学的老同学,还曾经追求过陈康容,当初一起在校园里畅谈理想的青年,转头就投靠了敌人,当上了汉奸头目。
张耀生西装革履找上门,开口就是“嫁给我,保你荣华富贵,还能去日本享福”,换来的是陈康荣厉声痛骂:“你也配做中国人,” 劝降不成,敌人便撕下了伪善的面具。
他们把陈康容押到四十里外的抚市保安团驻地,关进阴暗潮湿、满是血腥气的牢房,皮鞭抽得她浑身是血,烙铁烫得皮肉焦糊,敌人还放话给她三天期限,写出自首书就放她回家团聚,不然就活剥她的皮。
三天之后,敌人等来的不是卑躬屈膝的自首书,是四句力透纸背的诗:“青春价无比,团聚何须提,为了伸正义,何惧剥重皮,” 1940年9月抚市镇的山墩上,赶集的百姓眼睁睁看着陈康容被敌人推进了活埋的土坑。
黄土一点点埋上来的时候,陈康容用尽最后的力气高呼“中国共产党万岁”,年轻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25岁,在场的百姓无不含泪低头,没人敢上前阻拦,却把这个姑娘的模样,牢牢刻进了心里。
陈康容牺牲后,她在岐岭的战友们继续在闽西坚持斗争,在金丰大山成立了“康容支队”,这支以陈康容名字命名的游击队伍,举着她用生命守护的旗帜,在闽粤边境开展反顽抗日斗争,一直战斗到了抗战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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