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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娱四艺赋·默斋主人原创文赋盖闻大道藏于日用,至乐寄于幽闲。举世奔走尘嚣,役心于

闲娱四艺赋·默斋主人原创文赋

盖闻大道藏于日用,至乐寄于幽闲。举世奔走尘嚣,役心于功名利禄;达人独守清襟,寄怀于草木烟泉。大隐安身城阙,不藉丘山以避纷;高士涤荡灵台,惟凭雅物以澄念。脱驰逐之劳,远得失之扰,借清玩以养静者,是为闲娱四艺:茶、香、花、石是也。四艺非徒耳目之娱,实乃观心悟道之资,微物虽小,可通天地幽微之理。

茶者,南岳灵株,山川清粹之气所凝。采候春风,制法工巧。陆子著《茶经》,辨泉分品,别世味之浊清;玉川咏七碗,涤浊醒神,游仙府之虚寥。当其汤沸瓷瓯,初浮蟹眼,渐作松涛,碧浪轻翻,翠华浮盏。一啜甘津生舌,再饮尘郁全消。寒夜宾来,以茗代觞,共话田园本真;虚窗展卷,佐以清煎,助发文心浩思。不只为解渴消食,实借清苦以收浮躁,养一身冲淡之怀。

香者,山川芳魄,阴阳淑气之所融。产自炎荒岭海,质蕴幽芬。置博山铜炉,待风而烬;隔翠屏深幕,随息潜扬。昔贤以香静性,非耽绮艳风流;一篆萦回,若云若霭,虚渺无方。静室焚之,安魂定魄,消尘梦之惶惑;净几供之,契道参禅,达清净之真源。无形一缕,供养心神,岂独取悦鼻观而已。

花者,化工绘笔,天地自然之文章。姚黄魏紫,逞雍容之态;梅兰竹菊,标隐逸之芳。灵均植兰,喻君子孤高之德;和靖妻梅,抒山人澹泊之情。含苞敛韵,如处子藏真;落英含凄,见时序代谢。插瓷瓶以佐清斋,舒目消俗务之劳;对芳丛以舒襟抱,畅平生幽隐之意。缤纷色相,藏造化生机,非徒一瞬繁华之赏。

石者,层岩之骨,厚土坚贞之根。瘦、皱、漏、透,形呈百态;苍峋峻峭,气蓄千峰。元章拜石呼兄,痴怀见真性;僧孺藏岩自况,坚质比生平。列之庭砌,可当砥砺之箴;供之案头,如对世外高士。风霜不改其形,冰雪难移其操。对石观德,悟守拙全真之操;抚石凝思,知坚贞不朽之性。块然一物,可为朝夕静伴,岂仅几案陈设之资。

四器形制悬殊,所涵至道无二。茶得其清,涤荡烦浊,神思澄明;香得其幽,抑躁平心,气息冲和;花得其韵,生发生机,襟怀旷远;石得其坚,固持本真,风骨沉凝。

观其四境:茶烟轻扬,可散千种尘愁;篆香缥缈,能净方寸俗肠;花影参差,破书窗寂寥;石骨嶙峋,镇胸中妄念。

若偏嗜一物,不通其余,则心性偏枯,难免玩物丧志之弊。独茶无香,则一味清寒,寡幽玄之致,失于枯寂;独香无花,则空萦烟霭,无生机之趣,失于虚浮;独花无石,则艳姿无骨,少沉厚之基,失于轻靡;独石无茶,则质冷情疏,缺温润之和,失于孤硬。

是以雅士深怀,四者兼蓄,融会中和。煮茗则篆香满室,借清味以会知己;插花则奇石为邻,观生机以悟天和。身居市井廛喧,心栖云林丘壑。一瓯饮罢,忘膏粱滋味;半篆烟残,静展简编诗书。花开落而本心不改,石古今而真性常存。

俯仰之间,虽无钟鼓宴乐之盛,自有风月自在之襟。不逐浮荣,不困俗累,于茶烟香影、花姿石骨之内,窥见天地本真。此闲娱四艺,非仅供尘外一时之乐,实可借微物养心、以清雅明道,是以君子乐之而不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