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前,几千年中国社会流传上、中、下九流是怎样定义的 上九流: 帝王、圣贤、隐士、童仙、文人、武士、农、工、商。 中九流: 举子、医生、相命、丹青(画师)、书生、琴棋、僧、道、尼姑。 下九流: 巫、娼、大神、剃头、吹鼓手、戏子、乞丐、盗、杂役赌徒。
一边请戏班唱堂会,一边又把唱戏的人叫作“下九流”;家中办婚丧少不了吹鼓手,事情办完却不愿与他们平起平坐。解放前的旧社会里,这种矛盾并不少见。
所谓上、中、下九流,表面是在给职业分类,背后真正排列的却是权力、身份和社会偏见。等到“三教九流”进入小说、戏曲和民间口语,它的意思开始发生变化。
人们不再只用它谈学问,而是拿它泛指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人。再经过地方行帮、江湖艺人和市井百姓长期口传,才出现了上九流、中九流、下九流之类的顺口溜。
“童仙”比较特殊。它并不是一种人人都能说清的职业,有的地方把它理解为仙童,有的指修道童子,也有版本根本没有这一项。
一个带有神话色彩的人物被放进职业名单,恰好说明这套排序来自民间想象,而不是严密的社会制度。文人、武士分别代表文治和武备,农、工、商则对应日常生产和交易。
不过,把商人列入上九流,并不代表古代商人的社会评价一直很高。传统观念中长期存在重农轻商,但现实里富商可能比普通读书人更有财力。
口诀中的高低,与真实生活并不完全一致。医生被排在中间,也不能理解为古人不重视治病。
在缺少现代医疗条件的年代,郎中是百姓生病时的重要依靠。只是旧时医生水平差别很大,既有长期行医、经验丰富者,也有人打着治病旗号谋生,因此民间对他们既需要,又有所防备。
这张名单还有一个明显问题:职业、处境和不法行为被塞进了同一个口袋。剃头、演戏、吹奏和做杂役,都是靠劳动换取收入;乞丐往往是贫困、灾荒或失去生活来源的人;盗窃与赌博则涉及违法或不良行为。
它们本来不是同一性质,却被一起贴上低贱标签。有些版本把“杂役”和“赌徒”分开计算,有些版本将两者连在一起,还有的名单加入媒婆、衙役、修脚、抬轿、搓背等行业。
只要换一个地区,顺序和人选就可能改变。所谓“九”,很多时候只是为了让口诀顺口,并不一定真的能够严丝合缝地凑成九项。
戏子、吹鼓手和剃头匠为什么容易被轻视?关键不在于他们没有本事,而在于旧式乡土社会重视土地、宗族和固定身份。
这些从业者经常走村串镇,在庙会、戏台、婚丧场合谋生,流动性较强,又缺少土地和宗族保护,因此更容易被排在社会边缘。旧社会对这些人的态度常常很矛盾。
节庆需要戏班,婚丧需要乐手,日常生活离不开理发匠,富户也需要杂役。人们享受他们提供的服务,却未必给予相应尊重。
进入现代社会,这套旧排序早已不能作为评价人的标准。曾经没有名字的新工作,如今可以经过认定、培训和技能评价,成为正规的就业方向。
这种变化说明,职业会随着技术和生活需求不断更新。过去被认为“不入流”的服务劳动,今天可能发展成需要专业培训的行业;过去根本不存在的工作,也会因为人工智能、低空经济和养老服务的发展而出现。
社会衡量职业的标准,已经从身份贵贱转向技能、责任与实际贡献。在我看来,了解上、中、下九流,不是为了重新把人分成三六九等,而是为了看清旧社会怎样制造身份差距。
这些口诀确实保存了一部分民间生活图景,却也夹杂着强烈的等级观念。帝王、隐士、农民、画师、演员、理发匠被摆在不同位置,并不能证明谁天生高贵、谁注定低微,只能说明当时的权力结构和社会眼光不同。
今天再谈这段历史,应该把“职业”和“人格”分开。违法行为当然需要依法处理,但一个人从事体力劳动、服务行业或者流动职业,不该因此受到轻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