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4 年，为了延续香火，清末状元张謇纳了一房小妾，可小妾却迟迟没有怀孕，妻子说："这个不行，那就再纳一个！"

信息来源：张謇纪念馆官网《张謇与夫人徐牡丹及诸妾》

说这话的是张謇正妻徐端，海门望族出身，做事雷厉风行。张謇与徐端成婚于同治十三年，婚后徐端诞下一女，却在百日内夭折，此后多年再无子嗣。

晚清礼法严苛，正妻无子本就危险，徐端深知其中厉害，与其坐等被动，不如主动替张謇物色妾室，既保全了自己的地位，也算是为张家尽了本分。

那一年张謇刚从朝鲜返乡，随吴长庆处理完壬午军乱的善后事宜，一脚踏进家门，徐端已将第一房小妾陈氏安置妥当。张謇当时科场屡试不中，靠着给人做幕僚维持生计，对纳妾这件事原本兴味索然，但徐端拿定了主意，张謇没有多作计较。

陈氏入门将近九年，始终没能怀孕。1892 年，张謇已近四十岁，徐端再度出手，将第二房小妾管氏接进张府。管氏年轻，徐端原本寄予厚望，两年过去，管氏同样毫无动静。

张府后院换了一个又一个人，银子也砸出去不少，结果却像石沉大海。张謇那几年在科场上苦熬，连番落第，回到家又是这番局面，心里的苦楚不难想象。1894 年，张謇在四十一岁这年终于高中甲午恩科状元，授翰林院修撰。

1896 年，徐端一次相中了两位女子，吴道愔与梁曼容，同时送入张府，生育接力就此进入第三轮。但当时甲午战争已经爆发，1895 年清廷签订《马关条约》战败求和，国势衰微，张謇看着朝堂上的颓势，心里清楚，仅凭一顶翰林的帽子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1895 年，张謇辞官返回南通，在两江总督张之洞的支持下着手筹办大生纱厂。这一筹就是四年，资金屡屡告急，张謇四处奔走，直到 1899 年大生纱厂在南通唐闸正式投产，厂子才算站稳了脚跟。

纱厂从最初五十万两白银起步，盈利逐年扩大，带动了南通数万人就业，成为当时江苏规模最大的民营纱厂之一。

就在张謇忙于纱厂事务的那几年，家里也终于传来了好消息。1898 年，妾室吴道愔怀上孩子，十月后生下一名男婴。张謇虚岁四十六，取名张孝若，长达十四年的等待就此画上了句号。

有了钱，张謇开始大力兴办教育。1902 年，张謇在南通自筹资金创立通州师范学校，1903 年正式开学，这是中国近代史上第一所独立设置的师范学校，开学时间比清廷 1904 年正式颁布癸卯学制早了整整一年。

张謇此后又陆续创办南通博物苑、南通医学专门学校等二十余所学校，将南通打造成当时国内少见的近代教育实验之地。

张孝若长大后赴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留学，回国后进入大生集团协助管理，张謇晚年身体渐衰，张孝若奔走于上海、北京之间竭力撑持家业。1926 年张謇病逝后，张孝若整理出版了《南通张季直先生传记》，成为后世研究张謇最重要的一手文献。

那句 "这个不行，那就再纳一个"，不过是晚清宗法礼制压在一个女人身上的无奈之举，而张謇这一生，走出了远比传宗接代宽广得多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