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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死在自家床上,门从里面反锁,现场没有撬锁痕迹。警察看了一圈,得出结论:最大嫌

妻子死在自家床上,门从里面反锁,现场没有撬锁痕迹。警察看了一圈,得出结论:最大嫌疑人就是丈夫。10天破案,丈夫被捕。一纸判决,死缓。34岁的蚌埠区长助理于英生,就这样从仕途巅峰一脚踩进了地狱最底层。但17年后真相大白——杀他妻子的人,是一个每天在街上执勤的交警。

一个家,从一把反锁的门开始崩塌。1996年12月2日早上7点20分,于英生送孩子去上学,出门时,妻子韩露还在床上。

到了中午11点40分左右,家人回到家,发现她已经没有了呼吸,床单凌乱,衣物被翻动,抽屉拉开。

厨房里更吓人,液化气罐阀门被拧开,地上还点着一根蜡烛,像是有人要引爆煤气,又临时退缩。

门窗完好,门从里锁着,现场没撬痕,也没激烈打斗的痕迹。谁能从里锁门再离开,谁嫌疑最大,这几乎成了默认答案。

警察看了一圈,目光盯住了丈夫。34岁的东市区区长助理,组织部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一夜之间换了身份。

十天里,审讯室的灯几乎不灭,他一遍遍说自己没做,没人信。有人端着盆冰水往他身上泼,外面飘着雪,一次就是两三个小时。

他说自己没认罪,但案卷里却躺着五十多页的有罪供述,细节对不上,版本一个接一个变,仿佛只要故事能闭环,真假不重要。

为什么非他不可?警察的解释很简单,时间足够,夫妻有矛盾,现场细节能对上他。不少内容,后来被证明是硬往上搬。

真正关键的不是谁最可疑,而是证据讲不讲理。1997年2月,一份DNA鉴定摆在案上,韩露内裤上的精斑,不属于丈夫。

这意味着什么,不用多解释。可这份报告,被压在一堆材料下面,成了看不见的证据。

1998年4月,蚌埠中院判他死缓,他在法庭上大喊那份口供不算数,法庭没有理会。上诉,发回,重审,再判,还是死缓。

1999年又判一次,节奏没变。2002年,安徽高院二审维持无期徒刑,他被押往阜阳监狱,那年他40岁。

他开始写日记,记录每一次申诉,每一次被驳回。他说,活着才有机会翻案,倒下了,这个案子就真的死了。

他不为自己一个人撑,他的儿子要活在清白下,他的妻子要等一个真相。问题是,这个真相要等多久?

监狱外,他的父亲拄着拐杖,一趟趟跑法院、检察院、北京,鞋底磨穿了一双又一双。2008年,老人倒在申诉的路上,手里还攥着材料。

母亲也在等待中离开,老人们没能等到那一天。家像被风刮走,只剩下一地碎片。

转机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还有人没放手。省检察院把案卷掀开,盯住当年那份被忽略的DNA,连带翻出一堆疑点。

时间不够,他送完孩子吃过早饭再赶回家,根本塞不进那段作案过程;口供版本乱七八糟,和现场勘查对不上。

更多被遗忘的痕迹浮出水面,现场提取的他人指纹,比对多年没有着落,却一直被放一边。这不是疏忽这么简单。

2013年5月,最高检向最高法发出再审建议,理由直白,事实不清,证据不足。8月13日,安徽高院宣告无罪。

他走出监狱,51岁,17年不见的阳光刺眼。父母不在,儿子长大,家里的一张合影再也凑不齐。

这边出门,那边再侦。蚌埠公安成立专案组,把当年的物证全盘重验,DNA用上了新技术,范围扩大到全国。

三个月后,2013年11月27日,一个名字被锁定,武钦元,蚌埠交警支队民警,三级警督,每天穿着制服指挥交通。

据说抓他的那天,他正在打网球,没有反抗。问了四次,他承认了,1996年12月2日早上7点半左右,他敲门进屋,见人独处,起了歹念。

作案时,他用枕头按住韩露口鼻,直到她没了动静,然后翻找东西,拧开煤气阀,点上一根蜡烛,装成被盗,最后把门反锁,转身走人。

他的DNA与当年样本比对,吻合度高到99.99999%,这次没有人再去解释成偶然。门从里锁的谜,也随着手法被揭穿。

有人会问,这17年里他在干嘛?他在街头执勤,照样升职,照样领荣誉。这边是警服,那边是一家人的牢狱。

2015年5月,芜湖中院判他死刑,罪名是强奸致人死亡。2016年1月,安徽高院维持原判,这个案子总算归位。

回过头看,哪一个节点最要命?不是那扇门,而是把怀疑当结论,把证据当摆设。DNA为什么被忽略,这些年谁来解释?

还有一处扎眼,蜡烛与煤气的组合,最初被硬扣到丈夫头上,说是伪造现场。结果呢,真凶干的,方向就偏了。

于英生出了狱,拿到了国家赔偿,但这笔钱无法换回父母,也换不回错失的17年。他面对智能手机、互联网,像重新学走路。

夜里他会惊醒,耳边还是审讯室的灯声,眼前是父亲穿着旧棉衣的背影,这些东西,判决书抹不掉。

你愿不愿意承认,这个案子没什么神奇推理,只有该看的证据被看见,该问的问题被问到,该刹的车及时刹住。

信源:《蚌埠杀妻案真凶被判死刑》,央视网,2015年5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