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王自重驾驶米格15与敌人激战，就在他返航时，突然12架敌机围过来，谁料敌方飞行员震惊地发现，王自重非但没有逃跑，还反转机头，插入敌阵。

那是1958年9月24日上午，温州以东空域。金门炮战打响刚一个月，台海空气绷得像要炸开，国民党空军这天出动上百架次，其中一批F-86挂着刚从美国弄来的AIM-9"响尾蛇"导弹，想借数量优势吃掉我方机群。海军航空兵二师十六架米格-15升空拦截，缠斗一阵后师长担心被引到外海遭导弹猎杀，下令全体返航。编队正右转弯脱离，王自重的3号机因速度过快突发反操纵，猛地下沉掉高度——他硬是把飞机从低空改平，再抬头时，编队已消失在云后，而自己前后左右，整整十二架F-86正从云缝里压下来。

僚机张崇德在无线电里吼他跳伞。王自重只回了一句："别管我，跟上去！"说完关了应答，油门一推，本可以借低空往海岸线溜——可他看见那十二架敌机航向正对着我方返航编队的尾巴。这群饿狼是想借着单机掉队的空隙，绕过缠斗去追杀已经油料不多的战友。他要是跑，敌人马上就会转头追上去。

米格-15翼载荷比F-86大，盘旋性能吃亏，一对一都未必讨巧，何况一比十二。可王自重做了一件让对面飞行员完全没料到的事——他没拉杆爬高也没压杆俯冲逃命，而是把机头猛地向右反转，顺着阳光方向斜插进敌机群腹心。F-86编队猝不及防，两侧友机怕互撞不敢开炮，阵型一下被搅散。趁着这半秒迟疑，王自重Already咬住一架F-86六点钟方向，三门37毫米机炮短点射，那架敌机当场凌空爆炸，碎片四溅。

剩下十一架恼了，疯了一样围上来。王自重知道油量撑不了多久，索性把米格-15当刺刀使——高G盘旋、半滚倒转、利用F-86怕误伤同伙的心理在缝隙里钻。又一轮交叉切入，他逮到第二个窗口，再次击落一架F-86，敌机拖着黑烟栽进海面。世界空战史上第一次由挂载导弹的战机被活塞时代老型号单机击落两架，就在这五分钟里发生。

可代价也来了。被打懵的敌机终于不再顾忌，连续发射"响尾蛇"导弹——其中一枚红外导引头锁住了他引擎热源。弹头命中左翼，座舱盖崩裂，无线电戛然而止。1958年9月24日，王自重牺牲，年仅31岁，后被追记一等功。

很多人后来复盘这仗，说王自重傻——明明掉队了为什么不撤？可懂空战的人知道，那十二架F-86如果不被他缠住，返航中的我方编队至少有两三架会被追上。他一个人冲进去，不是赌命，是用自己这架飞机换战友全身而退的时间。山西晋城出来的苦孩子，1946年参军当骑兵通信员，在淮海、渡江战役里冒死送过信，立过特等功，1954年才学飞行。他这辈子最明白的事就是：编队不能散，兄弟不能丢。

那枚未爆的响尾蛇残骸后来被老百姓捡到送往北京，成了我国早期空空导弹的重要研究样品——王自重用生命换来的，不止是两架敌机坠落，还有我们对世界第一款服役空空导弹最直接的认知。温州湾的海风早把那天引擎的尖啸吹散了，但有些名字不该跟着云层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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