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汝昌张中行书札手迹
中华书局2023年版《周汝昌师友书札手迹》,收周公师友信札、诗笺近三百通,图版清晰,琳琅大观,后附释文,便于查阅,极可备藏。
张中行先生1974年3月12日致周公的一封信,信是写在“数学作业纸”上的,横写三页——
释文如下——
汝昌先生左右:
奉读大札,顾念周至,乐惠新知,有逃虚空者闻足音之喜。雪芹遗迹,珍如麟角,希而复奇,亦巧合也。黄氏九烟,明之遗民,镌文玩,截己诗,且不作流行之真行体,似违常例。联语之下,留方寸地,似待来者签署,甚不可解。尤不可解者,案头清供,制时录副,如褚中令之书《圣教》。文献不足,臆说难征,付之阙如若何?
元白上座患美尼尔病多年,月来频繁发作,入北医病房治疗。上年末曾往问疾,云有转机,风范依然,想已出院。何时入城,过小乘道场,当代致记存之盛意。
承垂询胜业,惭汗无地。年来自惟学殖荒疏,形神衰朽,驽马十驾,尚虞不及,操觚立言,何敢妄作。常叹壮心易尽,去日苦多,知也无涯,补学已晚。所愿风晨雨夕,柴米余暇,赏文析义,不乏典籍之亲,掇果拾英,稍减愚蒙之陋。然胸有馋涎,而室无邺架,虽复检橱托钵,要须良窳随缘,间倚寒灯,摸索数行,(不才亦目力大坏)亦跛者不忘履之意云尔。
阁下学通四部,书满五车,铨幽怀之白传,注慧目于红楼。行见生花彩笔,更上层楼,赋柳新篇,大光文苑。不才何幸,忝附文字之交,期以草木微生,得读琬琰巨作,假东壁之余光,进德修业,遣日永年,所切望于高明者也。
尊恙如何,临楮不胜驰慕之至。蜗居多冗,迟复为歉。敬颂撰祺。
弟中行再拜 七四,三,十二
张中行先生著述宏富,总体的语言风格是,清通畅达,平易近乎口语,方便渡人。但这封作于半个世纪之前的私人信札,却极见行公为人之谦逊、学养之深厚和语言之典雅,与其通行著作文风,大异其趣。生活手记历史上的浪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