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不冤? 四川南充,一位修道30多年的道士邱朝云,只因在道观内教俗家弟子针灸,竟被卫健局认定为非法行医,直接罚款5万元。结果到了2026年3月,因逾期未缴,罚款翻倍成了10万,法院直接准予强制执行。等他醒悟过来想行政复议时,却被一句“已超过法定60天申请期限”挡了回来,对此,邱朝云不服,已向南充市中院提起行政诉讼,法院已立案。
涉事道士常年在道观内修行,平日里钻研中医理疗相关的传统技法,多年自学掌握基础针灸、推拿调理手段。
平日里常有周边百姓身体出现肩颈酸痛、腰腿不适,会主动找到他做简易理疗舒缓痛感,一来二去不少年轻人心生兴趣,想要跟随他学习针灸实操。
这名道士想着只是道观内部师徒间私下教学,不对外开班盈利,也没有大规模招揽学员,便收下弟子,在道观内简单传授扎针、认穴位等实操内容,全程没有收取高额学费,仅偶尔收下香客自愿供奉的微薄香火钱。
谁也没想到,师徒私下传授针灸的行为,被卫生监督部门巡查发现。
执法人员现场核查取证后,依据医疗卫生相关管理条例作出处罚决定,直接开出十万元罚款。
当地卫健部门对外作出说明,这份十万元罚金已经是现有法规框架内划定的最低处罚标准,不存在随意加重惩处的情况。
处罚文书下达后,当事人始终难以接受结果。
在他看来,自己并非持证执业医师,也没有开设营利性诊所,教学范围仅局限于道观内几名跟随修行的弟子,不存在面向社会大规模培训、行医牟利的行为,行为情节轻微,直接处以十万罚金属于典型“小过重罚”,处罚尺度明显失衡。
为了推翻这份高额罚单,当事人按照流程提交行政复议申请,希望上级部门能够重新评判事件轻重、调整处罚金额。
可行政复议机关核查流程时发现,当事人提交复议申请的时间超出法定有效时限,按照相关规定,直接驳回了此次复议诉求。
当事人多次通过线上留言、线下沟通的方式,向主管单位提出自己对于处罚过重的质疑,但主管部门回复说复议超法定 60 日时限,法律规定复议机关仅能做程序驳回,无义务审理实体诉求。
维权之路接连受阻,当事人没有就此放弃,转而走司法途径维护自身权益,向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行政诉讼材料,法院审核相关证据与立案条件后,完成立案登记,后续将会开庭审理这起特殊的卫生行政处罚纠纷。
此前某地一名世代传承民间正骨手法的老人,在家中为邻里免费调理骨骼问题,未办理医疗相关资质,被监管部门处以数万元罚款;
老人同样觉得自己只是邻里互助,无营利行为不该重罚,和本次道士案件有着高度相似的矛盾点。
结合整件事来看,我个人对此事有着清晰的看法。
首先,现行医疗管理法规的初衷,是杜绝无资质人员随意开展针灸、诊疗行为,避免普通人因不规范扎针出现出血、神经损伤、感染等医疗风险,从群众健康安全层面来讲,相关管控规则具备合理必要性,任何涉及侵入人体的针灸操作,本身就具备医疗属性,监管划定严格门槛无可厚非。
但与此同时,法规落地执行过程中,也应当兼顾行为情节轻重,区分大规模营利培训和小众无偿师徒传承两种完全不同的情形。
涉事道士仅在道观内小规模教学,无商业招生、无高额收费,没有造成任何人身体损伤,危害后果几乎为零,直接适用最低档十万元处罚,难免让普通民众产生处罚尺度失衡的观感。
如今案件进入法院审理阶段,所有人都期待法院能够结合事件全部细节作出公允判决。
一方面守住医疗安全监管底线,规范针灸这类具备医疗风险的操作;
另一方面也能给民间小众传统技艺传承留出合理生存空间,细化处罚裁量标准,区分营利行医、公益传承、邻里互助等不同场景,避免出现一刀切式处罚,平衡法规约束与传统文化传承之间的关系。
信源:大风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