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施从滨打了败仗当了俘虏。军阀孙传芳火气上来就要砍人,幕僚杨文恺赶紧拦着,说咱自家打架别搞屠杀,押回南京坐牢得了。
孙传芳脸拉得老长,冷笑回怼:“咱俩要是栽了,人家能留活口吗?”
这话一出,杨军师立马闭嘴,谁也救不了施从滨了。
施从滨,1867年生于安徽桐城。
老家穷山恶水,他打小没念过几天私塾。
为了混口饭吃,他十几岁就投了军。
没背景,全凭一身不要命的蛮劲在军营里摸爬滚打。
大半辈子在死人堆里打滚,他看透了底层的草芥人命。
只要能往上爬,谁发枪发饷,他就给谁卖命。
从清军管带熬过辛亥革命,最终投奔了奉系军阀。
张宗昌看中了他打仗不要命,提拔他当了第二军军长。
枪林弹雨里闯出来,施从滨骨子里透着兵痞的横。
手里捏着几万杆枪,他便觉得天下大可去得。
孙传芳,1885年生于山东泰安。
虽是晚辈,却是个极度冷血的狠角色。
毕业于保定军校,又去日本士官学校镀金。
受过现代军事洗礼,他满脑子都是战略算计。
回国投靠直系军阀,带兵极严,杀伐果断。
短短几年踩着同僚尸骨,一路杀到直系核心。
慈不掌兵,是他刻在骨子里的铁律。
这两人本来各占一方,井水不犯河水。
全因1925年的地盘分赃不均,撞到了一起。
那年秋天,奉系军阀势力大举南下蚕食地盘。
孙传芳大怒,自任五省联军总司令举起反奉大旗。
浙奉战争正式打响。
张宗昌派手下最虎的施从滨,充当南下先锋。
他给施从滨配了当时最先进的铁甲列车。
车上全是重炮机枪,还雇着嗜血的白俄雇佣兵。
施从滨手里有了这张王牌,嚣张到了极点。
仗着武器精良,下令铁甲车孤军深入直扑固镇。
这就是旧式军阀的致命盲区。
只迷信重火器,却不懂战略纵深。
孙传芳没打算硬拼,早就在固镇布下天罗地网。
他暗中调兵截断退路,挖断铁轨埋设重型地雷。
施从滨的铁甲车刚开进固镇地界。
一声巨响,地雷引爆,列车瞬间脱轨侧翻。
白俄雇佣兵死伤惨重,孙传芳伏兵四面杀出。
奉系先锋部队陷入重围,几番血战全军覆没。
突围无望,老军阀被直系大兵生擒活捉。
施从滨被连夜押送蚌埠总指挥部。
五花大绑,直接被推到孙传芳面前。
年近六十的老将脾气硬,瞪着双眼死活不跪。
孙传芳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盖碗茶。
连眼皮都没抬,慢条斯理地撇了撇茶叶。
“施老将军,你跑来抢我的地盘?”
施从滨冷哼一声,死死盯着对方。
“各为其主!成王败寇,要杀便杀,少废话!”
在他看来高级军阀战败,顶多通电下野。
大不了一死,绝不能丢奉系的脸面。
但这句硬话恰恰要了他的命。
孙传芳最恨嘴硬的刺头,吐出一个字:“斩。”
大营内空气凝固。
按北洋潜规则,内战不杀高级将领。
大家都是同行,总得留条后路。
幕僚杨文恺急了,赶紧上前死死拦住。
这便有了开头那番对话。
杨文恺提议把人押回南京软禁。
孙传芳脸拉得老长,眼神阴冷。
直接用那句“人家能留活口吗”顶了回去。
反问透出极端利己的冷血逻辑。
在孙传芳眼里潜规则就是笑话。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必须拿他的人头立威。
杨文恺背脊发凉,乖乖闭嘴退下。
施从滨死刑敲定,没有审判没有过堂。
刀斧手将施从滨押解出营,来到火车站旁空地。
施从滨破口大骂,刽子手一脚将他踹倒。
举起大刀,手起刀落,老将身首异处。
孙传芳嫌不够立威,下达了野蛮命令。
将施从滨首级悬挂在火车站站台示众。
人头挂了三天三夜,成了警告政敌的招牌。
孙传芳用残暴方式,告诉天下人谁才是霸主。
他赢了这局,踩着骨头拿下五省。
走上权力巅峰,却低估了血债重量。
火车站的人头,种下了十年致命杀机。
乱世法则从来一报还一报。
施从滨的女儿施剑翘,死死记住了血债。
小脚女人做了手术,不要命地苦练枪法。
十年光阴转瞬即逝。
北伐成功,孙传芳兵败如山倒。
昔日大帅仓皇逃往天津当寓公。
放下屠刀剃度受戒,企图求个善终。
1935年11月13日,天津居士林。
初冬时节,孙传芳披着袈裟跪地闭目诵经。
以为过去的血债早被菩萨冲净。
施剑翘穿着大衣,悄悄混进佛堂。
不动声色坐到孙传芳右后方。
猛地掀开大衣,拔出勃朗宁手枪对准后脑。
“砰!砰!砰!”
三发子弹连环出膛,精准打穿大帅脑袋。
孙传芳一头栽倒在血泊中当场毙命。
绝不留后患的冷血军阀,横死佛堂之上。
他亲手敲碎的底线,最终反噬了他自己。
那把斩首俘虏的屠刀,到底砍回了自家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