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一女子跟着继父长大,后来出嫁,继父失去劳动能力,想和女子一起生活,女子丈夫拒绝。没想到,为了感谢继父的养育之恩,女子离婚回家照顾继父。
女子名叫赵喜花,还没满一岁的时候,亲生父亲就因病去世了,母亲一个人拉扯着她连地里的活都扛不动,日子实在过不下去,经村里人说合,带着她改嫁给了邻村的赵振起。
赵振起是个一辈子跟土地打交道的庄稼汉,之前没结过婚,也没有自己的孩子,按说搁不少人眼里,带个孩子的改嫁媳妇多少会让人嫌弃,可赵振起不这样,打从赵喜花进了家门,他就把这孩子当成亲闺女对待。
那时候农村条件差,地里的收成刚够填饱肚子,赵振起白天在地里忙完农活,晚上还要摸黑去镇上的砖窑厂搬砖,就为了多挣点零钱贴补家用,手上的老茧磨了一层又一层,可从来没短过赵喜花的吃穿。
家里好不容易吃顿带肉的菜,他全夹到赵喜花碗里,自己就就着咸菜啃窝头。有一回赵喜花半夜发高烧,他连厚外套都顾不上穿,抱着孩子就往邻村的卫生室跑,冬天的风刮得人脸疼,他把自己的棉袄全裹在孩子身上,自己冻得浑身打哆嗦也没放慢脚步。
没过几年,赵喜花的母亲也因病去世了,村里人都劝赵振起,说这孩子跟你没半点血缘,赶紧送走算了,别耽误自己再成家。
赵振起没接这话,抽了一晚上旱烟,第二天该下地下地,该做饭做饭,就这么一个人把赵喜花拉扯大,供她读完书,看着她长到出嫁的年纪。
赵喜花出嫁那天,赵振起红着眼眶拉着她的手,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在婆家要是受了委屈就回家,家里永远有你一口热饭吃。那时候赵喜花只当是长辈的普通叮嘱,没往深处想,没成想这句话,后来真成了她的退路。
出嫁后的头三年,赵喜花的日子过得还算平稳,丈夫家条件不算富裕,但也不愁吃喝,她平时操持家里的家务,逢年过节就买上东西回来看望继父,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往前过。
变故是在赵喜花出嫁第三年的冬天发生的,赵振起得了脑梗,送医院抢救过来之后,半边身子不利索,别说下地干农活,连自己吃饭穿衣都费劲,彻底失去了劳动能力。
村里没人能长期守在身边照顾他,他也不想主动给女儿添麻烦,硬撑着自己过了大半年,实在撑不下去了,就找了根木头当拐杖,一步一步往女儿家走。
三十多里的土路,他走了整整一天,鞋底都磨破了,脚也磨出了水泡,等到了女儿家门口的时候,浑身沾满了土,汗把衣服都浸透了。
开门的是赵喜花的丈夫,一看老人这副模样,当场脸就沉了下来。没等老人开口说明来意,他就堵在了门口,话里话外全是嫌弃,说家里地方小住不下,也没多余的钱养闲人,还说这又不是亲爹,没道理让女婿来养老。
婆婆听见动静也从屋里出来,站在旁边帮腔,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有反过来管娘家老人的道理,传出去不怕街坊邻居笑话。赵喜花听见声音从屋里跑出来,看见继父这副狼狈的样子,眼泪当时就掉下来了。
她把继父扶到路边的石头上坐下,转头跟丈夫商量,说老人养了她半辈子,现在动不了了,她不能不管,以后照顾老人的所有活她自己全包,不用丈夫插手,也不会多花家里的钱。
可丈夫死活不同意,说来说去就是一句话,要么把老人送走,要么就离婚,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那天晚上赵喜花一宿没睡,翻来覆去想了整整一夜。一边是过了三年的婚姻,一边是把自己拉扯成人的继父,她心里清楚,婚姻没了以后说不定还能再找,可继父只有一个,要是现在不管他,这辈子都没法跟自己的良心交代。
第二天一早,她就拉着丈夫去了民政局,干脆利落地办了离婚手续,收拾了自己的几件换洗衣服,搀着继父就回了老家的旧房子。
旧房子好几年没人住,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屋里落满了灰尘。赵喜花先把屋子打扫干净,铺好干净的被褥,又去村里的小卖部买了米面油,先把继父安顿下来。
从那以后,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帮继父穿衣、洗脸、喂饭,再给老人按摩腿脚,防止肌肉萎缩,然后扛着锄头去地里干活,中午赶回家做热乎饭,下午接着忙活地里的活,晚上还要给老人擦身、洗脚,一天下来连歇脚的空都很少。
刚开始村里不少人说闲话,说她脑子转不过弯,为了个没血缘的老人毁了自己的家,以后日子肯定过不下去。可赵喜花没往心里去,该怎么照顾老人就怎么照顾,日子过得清贫,却把继父打理得干干净净,从没让他受过半点委屈。
时间长了,村里人也都改了口,都夸她有情有义,是个实打实的孝女,邻居们也经常过来搭把手,送点米面蔬菜。后来村委会知道了这事,给他们父女俩办了低保,还帮赵喜花找了点家门口的零活,日子慢慢宽裕了一些。
有人说赵喜花这步棋走得亏,可在她眼里,这根本就不是一道选择题。人家养了你小,你就得养人家老,跟有没有血缘没关系,跟做人的良心有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