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武打女星徐枫的前夫留下巨债跑路了,徐枫主动找到最大的债主汤臣集团的汤君年,对他承诺拍戏还债。汤君年被她感动,不仅免除债务,还风光的迎娶徐枫进门。
这事搁在那个年代的台北演艺圈,够让人咂舌一阵子。徐枫不是普通小明星——她十六岁被胡金铨挑中进联邦影业,七十年代初凭 《侠女》拿过金马影后,冷面侠女的劲儿戏里戏外都有。可第一段婚姻是母亲早年替她定下的,丈夫姓啥名啥圈内很少提,只知道此人嗜酒、好赌,拿徐枫的名头在外头借了大笔钱,投资亏光后直接消失,把一屁股债甩给徐枫一个人扛。七十年代末那笔债折算下来有上百万港币,对当时拍一部戏片酬才几千块的女演员来说,基本等于无期徒刑。
绝大多数人碰到这种情况,躲都来不及,可徐枫偏不。她挨家登门收欠条,跟每一个债主鞠躬,白纸黑字写承诺书——"钱是我认的,我靠拍戏一分一分还"。有几家被她这股不讲道理的硬气弄得不好意思催太紧,但最大的债主是汤君年,跑不掉。
汤君年那会儿才三十出头,二十二岁从香港只身闯台湾做进口窗帘布起家,靠电视广告把"汤臣窗帘"做到全台三千多家经销商,转手又杀入地产,买下西门町科达百货和龙门百货,是台湾新贵里最年轻的"窗帘大王"。他接到徐枫亲自找上门时,本以为又是个来哭穷求宽限的明星,没想到徐枫坐下就把前因后果讲清楚,末了加一句:"你要是想告我、让我去坐牢,你损失更大,我每天在片场拍戏,人不会跑,钱我会还。"汤君年后来说,他那一刻没想着债,只觉得这女人跟他在商场见惯的圆滑客套完全是两个物种。
他开始以"了解还款进度"为由往片场跑。徐枫拍胡金铨的武侠戏是真玩命——吊威亚、滚泥地、脸上挂彩是常态,收工裹着纱布还在算这个月能结余多少拿去抵债。汤君年看久了,欣赏慢慢变味。他约她吃饭,徐枫起初很警惕,反复声明"债我会还,别搞那些",汤君年就老老实实送汤、送水果,不越界,等她自己松口。追求的过程汤家长辈是不乐意的——离过婚、还是女演员、还背着外债,哪条都不符合豪门媳妇标准。汤君年跟他妈拍过桌子:"肯替前夫还债的女人你上哪儿找?她不贪我的钱,是我要娶她。"老人最后拗不过儿子,松了口,只提了一个条件:婚后别再抛头露面拍戏。徐枫答应了。
1980年5月,两人在香港半岛酒店完婚,汤君年运来整整三万朵玫瑰铺满礼堂,那是香港第一次有人这么办婚礼,媒体炸了锅,也都记住了" 《侠女》下嫁债主"这出戏。婚前汤君年把徐枫名下所有债务一笔勾销,包括他自己的那一份。
婚后的徐枫退居幕后生了两个儿子——汤子嘉和汤珈铖。但她骨子里闲不住,1984年汤君年拨了启动资金让她成立汤臣电影公司,徐枫转身干起制片人,买下李碧华小说版权投拍 《霸王别姬》,拉来陈凯歌执导、张国荣巩俐主演,这片子后来拿下戛纳金棕榈,是华语电影至今绕不开的高峰。九十年代初汤君年看准浦东开发,押上几乎全部流动资金回上海拿地——就是日后汤臣一品和汤臣高尔夫的位置,当时全香港地产圈笑他疯了,"宁要浦西一张床"的年代谁去种芦苇荡?徐枫全程站在丈夫这边,陪他跑审批、盯图纸。
2004年汤君年因糖尿病并发症在香港病逝,享年五十六岁。外界等着看汤臣群龙无首、股价崩盘,徐枫五十四岁接掌集团董事局主席,稳住盘面,把汤臣一品从"卖不出去的鬼楼"一步步做成上海顶级豪宅标杆。她没再嫁,偶尔出席金马奖或电影活动,还是那副清冷眉眼,像极了四十年前在片场吊威亚不肯喊疼的侠女。
很多人说徐枫运气好,碰上个免债又宠她的老公。可你想想——前夫拿她名义骗贷跑路时没人帮她,债主堵门时没人帮她,是她自己兜着全部烂摊子走进汤君年办公室,腰杆挺直说"我还"。没有这份担当,汤君年不会多看她一眼。所谓传奇,运气只占一成,剩下九成是你敢不敢在烂到骨子里的时候,还替自己扛住最后一道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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