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飞贼"赛狸猫"在北平街头被日本特务当众扇耳光,他一气之下,竟潜入冈村宁次家里,偷走了5根金条、1块金表、5800美元!
这"赛狸猫"本名叫段云鹏,河北冀县人,十六岁跑去保定投了直鲁联军,在部队混到上尉教官,1928年部队一散他回了北平,拜了平津有名的飞贼学轻功和偷盗术,江湖上叫他"赛狸猫",说他蹿房越脊比真狸猫还利索。他这人偷富商、偷洋行、偷贪官,唯独不碰穷苦人家一分一文,在沦陷区底层口碑居然不差。1943年冬天他在东单附近闲晃,被日本特务截住,嫌他走路没鞠躬、眼神"不恭顺",劈脸两耳光抽得嘴角渗血,旁边拉洋车的、卖馍的老北平全低下头——那年头谁敢吭声?段云鹏捂着脸挤出人群,没骂也没嚷,只从牙缝里挤了一句:等着,找你们太君算账。
他说到做到。冈村宁次当时任侵华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官邸在煤渣胡同中段,原是清末旧宅改建,外头看着不起眼,里头戒备吓人——二十来个卫兵昼夜轮值,四角岗亭架机枪,围墙上通着三千五百伏高压电,右侧小巷贴着日军兵营三层楼,夜间流动哨半个钟头一趟。日本人觉得万无一失,压根没想到有人敢来。段云鹏花三天踩点,发现兵营顶楼到官邸后院隔着一条六米多宽的窄巷,电网只布在临街和两侧,后院上方是死角。他挑了个最冷的冬夜,北风刮得哨兵缩脖子跺脚,他先从远处民房逐层上房,溜到兵营顶楼屋脊,看准换岗间隙一个鹞子翻身越过窄巷落在官邸后院屋檐上,脚下裹了布,瓦片半声不响。
他先猫在梁上眯了足足一个时辰,把卫兵巡逻节奏摸透——每十五分钟绕一圈,中途会靠墙根点烟歇三十秒。趁那半分钟他飘落二层走廊,拨开冈村宁次卧室的透气窗插销。屋里头冈村睡得沉,段云鹏先摸枕头下那支镶象牙柄、刻着裕仁天皇签名的勃朗宁手枪塞进怀里,再顺走床头柜上的百达翡丽金表,撬开墙边大橱暗格取出五根十两金条装进褡裢,顺手卷走一摞美金现钞——后来数正好是五千八百美元。他还顺了个拳头大的翠绿翡翠球和两尊小金佛,那是日军南洋派遣军司令送的礼,据传时价够买半条街。财务室他也进去转了一圈,日币、伪储备票、军用票一并卷走,前后不到二十分钟,原路攀墙翻回兵营顶楼,消失在北平黑沉沉的屋脊浪里。
第二天早上冈村宁次醒来摸不到表和枪,掀橱一看空了,当场脸就青了。华北派遣军特高课和伪北平警察局全员动员,封锁煤渣胡同挨个盘查卫兵、杂役、厨子,验指纹对鞋印,折腾半个月屁都没查出来——房梁上哪来的鞋印?日本人一开始怀疑内鬼,后来才往"轻功飞贼"方向想,悄悄排查平津会蹿房的惯偷,名单递上去,段云鹏名字赫然在列,可人早躲去天津租界泡澡听戏去了。这案子在《冈村宁次回忆录》里有专门一句:"1943年府邸遭飞贼盗窃,损失惨重,多方侦查毫无结果,殊为憾事。"堂堂大将,被个市井飞贼当自家后院逛,枪和天皇赐物都不保,这脸丢得比丢钱疼多了。
你要问段云鹏算不算英雄——他后来抗战胜利被军统谷正文招揽做了特务,建国后潜回大陆搞暗杀1954年终被抓获处决,这后半截是实打实的罪恶,不值得美化成侠盗。但1943年那夜,在沦陷区人人噤若寒蝉的年头,他敢为一个耳光单枪匹马闯进侵略者最高指挥官卧房,把日本人吹上天的安保撕个口子,把抢来的敌酋资财散些接济过地下交通站和穷邻居——这份血性,沦陷区老百姓记了好几十年。一介草莽,有污点也有光芒,历史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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