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一家餐厅门口贴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厕所不外借，免开尊口”，结果被人怒斥：“真没格局，借用一下厕所有什么关系？这种老板，我肯定不会去你家吃饭……”


这事发生在辽宁某个城市的公交站旁边。那家饭店开了有些年头了，门面不算大，主要做周边居民和路过行人的生意。


饭店门口就是公交站，每天早晚高峰人来人往，等车的人、换乘的人、刚下车的人，乌泱乌泱的，一整天都不断人。那条街不长，附近唯一能让人坐下来吃点东西的地方就是这家店。


一开始，老板对借厕所这事儿还挺大方的。有人进来问能不能用一下卫生间，他顺手一指："里头左拐。"那时候他想着，与人方便嘛，再说了，上厕所的人万一顺便点个菜、打包个饭呢，多少也算个潜在客人。但时间一长，事情就跟他想的不一样了。


进来上厕所的人，上完就走，连句谢谢都没有。有的人用完也不冲水，厕纸扔得到处都是，地上踩得全是脚印和水渍，马桶圈上也溅得到处是水。


有一次，一个中年男人进去待了快二十分钟才出来，老板后来进去一看，地上一摊水，洗手台上全是肥皂沫，毛巾被揪下来扔在地上。老板憋了一肚子火，但人已经走了，连是谁都不知道，想找人算账都找不着。


老板自己算过一笔账。那个厕所面积不大，但每天至少被借二三十次。一卷卫生纸两天就用完，洗手液一个礼拜换一瓶，水费比不开饭店的普通家庭还高出两三倍。


他粗略算了算，每个月光是厕所这一项，水费加纸巾加清洁剂，就得往外掏好几百块钱。关键是这几百块钱花出去了，毛都没赚到。借厕所的人基本就是直奔卫生间，出来之后低着头快步往外走，生怕被服务员喊住问点什么。别说点菜吃饭了，很多人连句"谢谢"都懒得说。


最让老板忍不了的是卫生问题。有人上厕所不看路，鞋底的泥和水全带进去了，地上踩得一片狼藉。有人抽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烫出一个个黑印子。


还有人带着小孩进来，小孩子不懂事，把纸巾撕得满屋子都是。老板每次都得自己拿着拖把和清洁剂进去收拾，不然下一个客人进去一看扭头就走，反过来嫌饭店厕所不干净。


有一回，一个穿着讲究的年轻人进来上了个厕所，出来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老板进去一看，地上全是脚印，洗手台上淌着水，水龙头也没关紧，滴滴答答往下滴水。


他气得不行，追出去喊那个年轻人，人家头也不回，直接上了公交车走了。老板站在门口愣了半天，回来跟店员说了一句："这些人，把咱这儿当公共厕所了。"


类似的事情多了，老板终于下了决心。他找人打印了一张A4纸，上面用黑体字写着："厕所不外借，免开尊口"，底下还加了一行小字："饭店是吃饭的地方，不是公共厕所，请理解。"纸条贴在玻璃门上，正对着公交站的方向，来来往往的人一眼就能看见。


贴出去第一天就见效了——当天来借厕所的人少了一大半。但新的麻烦也来了。有人看到纸条后觉得不爽，站在门口冲着店里喊："用一下厕所能咋的？这么小气还开什么饭店？"老板在里头听得清清楚楚，但忍着没出去。


还有人在网上把纸条拍了发到社交平台上，配的文字是："这家店真没格局，借用一下厕所有什么关系？这种老板，我肯定不去他家吃饭。"


评论区吵成一片。支持老板的人说，饭店是私人场所，不是公共设施，凭什么要给你白用？不支持的人说，一个厕所而已，让人家用用有什么关系，贴纸条也太难看了。


还有人说，这个公交站附近确实没有公厕，最近的公共厕所得走两条街，饭店是附近唯一能解决内急的地方，贴条拒绝确实有点不近人情。


后来有媒体注意到了这事，做了个街采。采访了几个在公交站等车的路人。一个背着书包的女大学生对着镜头说："如果我是老板，我可能也会有点不乐意。


但我觉得贴纸条有点过了，好好跟人家解释一下不行吗？"旁边一个中年大叔接过话头说："解释啥呀？天天有人来问，光解释不用干活了？我支持老板，有些人的素质就是不值得被体谅。"


店里当时正在吃饭的一个老顾客也说了两句。他是这家店的老主顾，隔三差五就来吃碗面。他说老板人挺好的，东西也实惠，但厕所这事儿确实头疼。"


你们没在这附近住过不知道，以前还有个移动公厕，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撤了，再也没见着。从那以后，这条街上能上厕所的地方就剩这一家店，你说老板受得了受不了？"


这话倒是点出了问题的根源。公交站附近没有公厕，是城市公共设施配置的问题。但饭店不是公共设施，老板开门做生意，卖的是饭菜不是厕所使用权。


这事最拧巴的地方就在于，缺失的公厕让私人商户被迫承担了本不该承担的公共服务功能，而路人在享受这种方便的同时，既不愿意付费，也不愿意保持卫生，最后还把不借给他们的人扣上一顶"没格局"的帽子。


那张纸条被拍下来传上网之后，讨论还在继续。但不管网上怎么吵，饭店门口那个写着"厕所不外借，免开尊口"的纸条，还安安静静地贴在玻璃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