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突发脑溢血,我偷偷拔了呼吸机
病房的白炽灯刺得我眼睛发疼。
我握着老伴的手,那双手曾经抽过我无数个耳光,现在却像枯树枝一样毫无生气。医生说脑干出血,醒了也是植物人。
儿女们吵成一团。大女儿说砸锅卖铁也要治,小儿子说要卖房凑钱。我看着老伴苍白的脸,想起他醉酒后踹断我两根肋骨的那个雨夜。
护工小李偷偷塞给我一盒药:“姐,你血压也高,别忘了吃。”
我笑了笑。这些年高血压药从没断过,都是被他气的。去年他查出糖尿病,我每天给他做低糖餐,他嫌难吃,摔了碗,烫得我手臂全是泡。
半夜两点,儿女们都去走廊打电话借钱了。我站起身,看着连接老伴喉管的呼吸机,手伸向了电源开关。
“妈!”大女儿冲进来,“你不能!”
我回头,眼泪掉下来:“闺女,妈累了,真的累了。”
我年轻时没人教我怎么活,被打了要忍着,被骂了要受着。现在我明白了,人到中年最大的清醒,不是看懂别人有多恶,而是放过自己有多重要。
“拔了吧。”我说,“让妈安安静静活几年。”
我是他的老婆,但我也是一个人。
一个被打压了三十年,现在想喘口气的人。脑出血卧床 脑溢血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