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今天,我从头一天熬夜的昏睡中醒来,躺在宿舍床上举起手机,发现普里戈津在整烂活儿。
我记得那天我有点生病,窗帘没拉开,所以宿舍里是很暗的。我记得,当时我觉得很好笑,但是没有很意外,我只是在好奇这场闹剧会怎么结束,因为我觉得,以我对俄罗斯的了解(其实现在看来,当时也没有很了解),出来收拾局面的人肯定不会是任何一个大家能想到的人。后来事实证明,果然是大家都没想到的人,白俄罗斯第一书记卢卡申科。
我还记得,当时我隐隐有种预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去当西伯利亚总督的,一个看似流放的处置,实际上已经是沙皇对那些无用的忠诚的最高的奖赏。后来发生的事情甚至比我预想得来得更快、也更粗暴,并且加重了我对“俄罗斯飞机失事”的刻板印象。
不过,当时确实留下了很多疑问,有些很快就有了答案,有些答案仍然等待被揭晓,还有一些也许永远沉入时间深处。
比如苏罗维金去哪里了。
比如米津采夫又去哪里了。
比如莲花去哪里了。
比如僵尸又去哪里了。
当然,还有一些我以为确凿的答案,很久之后却又变得模糊不清。可能俄罗斯的事情就是这个样子,你了解得越多,就发现越不了解这个国家…
今天是瓦格纳哗变三周年。我认为普里戈津是一个很典型的俄罗斯爱国者,野心勃勃,极度自私,不择手段,大部分时间在游手好闲,但确实会为一个以俄罗斯国家形象出现的信仰而竭尽全力。对于这种人来说,最好的结局是死在战场上,其次则是在阴谋里。毕竟,按照正常社会的标准来看,最适合他的地方其实是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