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威海,一家三口去海边玩,父子俩不慎被海浪卷走,母亲急得大喊:“有人会游泳吗?救救我老公和孩子。”
事发在七月末的傍晚,天已经擦黑,海边浪势渐长。这家人是来旅游的外地游客,原本只在浅滩踩水,孩子追着海螺往前跑了两步,父亲上前去拉,没留神脚下的离岸流,几秒就被拖进了深水区。岸边游客闻声围过来,几个会水的年轻人试着下水,刚走几步就被浪头拍得站不稳,没人敢再往暗流区闯。有人慌忙报警,有人沿着岸边找救生设备,可应急柜离得远,救生圈也扔不到几十米外的海面。孩子母亲瘫在湿沙上,嗓子喊得发哑,眼睛死死盯着海里起伏的两个影子。
人群外侧的于壮强听见了喊声,他是附近摆摊的摊主,当天正收拾货准备收摊。他没半点犹豫,转身跑回摊位,抄起常年放在角落的救生衣套在身上,扣好脚蹼,抓起探照灯就往海边走。旁边有人拉他,说天黑浪大太危险,等救援来再说。他头都没回,只说等不及了,抬脚就踏进了浪里。
于壮强是退役消防战士,在这片海边摆了好几年摊,对海况熟得很。他清楚离岸流的力道,也知道天黑下海的风险,可救人的念头压过了一切。探照灯的光柱在浪里晃动,他顺着水流侧边斜着往前游,避开暗流最猛的区域,一点点向父子俩靠近。海水不停往嘴里灌,他憋着气划水,隔几秒就喊一声,让水里的两人别慌,抓稳泳圈别乱动。海里的父亲早就耗光了力气,全靠抱着孩子的泳圈撑着,看见灯光的瞬间,他把孩子揽得更紧,拼尽全力稳住身形。
靠到两人身边后,于壮强先把备用救生圈套在孩子身上,再拽过孩子父亲的胳膊,让他抓牢自己的救生衣肩带。往回游的路格外艰难,离岸流不停往深海拽,三个人的重量加在一起,每往前一米都要费几倍的力气。他把孩子护在身侧,用身体挡着拍来的浪,一只手攥紧孩子父亲,另一只手配合脚蹼拼命划水。岸上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海面上那点晃动的光,所有人的心都跟着那道光起起落落。
二十多分钟后,三个人终于挪到了浅水区。岸边等着的游客立刻上前,连扶带拽把三人拉上岸。孩子呛了不少水,脸色发白,父亲浑身发软,半天说不出话。于壮强顾不上擦脸上的海水,先帮孩子拍了背,确认两人都没有生命危险,又跟周围人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等医护和民警赶到现场,他趁着大家都围着父子俩忙活,悄悄拎上东西离开了,没留下名字,也没提自己冒的险。
视频传到网上后,大家都在找这个默默救人的摆摊大哥。找了好几天,才在海边的摊位上找到于壮强。面对道谢和采访,他显得很不好意思,说这点事不算什么,换谁碰见都不会袖手旁观。他说自己干了多年消防,救人早就成了本能,摊位上常年备着救生装备,就是怕碰见突发情况,能第一时间出手。
这不是于壮强第一次救人。往年旅游旺季,总有不熟悉海况的游客遇险,只要他碰见,都会拿上装备下海帮忙,前前后后救过好几个人。每次救完人他都悄悄走,从不跟人提。他总说自己守着这片海,就多上点心,出来玩的人能平平安安,比什么都重要。获救的父子后来专门回来道谢,说他救了自己整个家。于壮强只是摆摆手,叮嘱他们以后来海边多留意海况。
从来没有凭空出现的英雄,只有挺身而出的普通人。一身常备的装备,一颗敢往前冲的心,藏着的是刻在骨子里的善良,和退役不褪色的担当。平凡岗位上的平凡善举,最有分量,也最暖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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