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证到期前出趟境再回来，就又能待上半年了。一家子租着房子住着，孩子给送进公立小学里头去，老人上医院挂号也是挂的专家号。外人问起来就说是探亲，问就是商务考察。这么着住满了五年，左邻右舍的都没人搞得清楚这户人到底算是哪儿的。

去年全国出入境的人有六亿九千多万人次，光外国人那一块就占了八千二百多万。上海一个城市，一年临时住宿登记就登了七百一十三万九千人次。可是发了这么二十来年的中国绿卡，拢共才发出去两万来张。绝大多数人根本就没走过永久居留那条路，就拿着短期签证一趟一趟地刷新着，硬是在这儿过了好些年头。

公立医院那边，外籍患者就诊量两年翻了三番。四川那边有个大医院，从三千多人次一下子涨到了九千。这些个号源是哪来的，钱又是哪来的，全是本地纳税人的口袋在那撑着。外籍患者按自费标准缴的那点钱根本进不了医保池子，公立医院亏着空还得拿财政去补，等于是大伙儿的税钱直接给人垫了底。

印度那边今年前五个月来华的签证涨了一百六十多个点。广州机场那边，一个星期拦下来三十多个三无旅客，没有酒店订单，没有返程机票，身上现金就剩下一百多块。就这种条件的也敢往这儿跑，因为心里头都清楚抽查概率就那么回事，混进去了就等于白捡着了。

小学学位的事就更是直接了。大城市公立小学一个班塞了四十多个孩子，外籍家庭的占掉一个名额，本地孩子就得往后头排一轮。这些外籍父母没有交过一分钱房产税，个人所得税更是连影子都没有，孩子坐在教室里用的课本、电费、老师工资，全都是本地财政在那掏着。

签证审核那一关本来就松得厉害。使领馆那边一天要处理上万份申请，材料基本上都是靠抽查。外面几十块钱就能买着一份假在职证明，花两百块能弄出一套银行流水出来。只要材料不是太离谱，绝大多数的都能过。这么大的口子敞在那儿，谁看着不想钻一钻。

有人算过一笔账，一家四口靠着短期签证来回倒腾着，住满了五年，蹭到的那点教育和医疗折算下来，差不多等于本地双职工家庭整整一年的税后收入了。可这一家子从踏进来到现在，没给中国财政交过一分钱。这可不是什么搭便车的事，性质比搭便车要恶劣得多了。

干出入境那一线的民警最怕碰到的就是这种案子。抓着一个违规的，核实身份、做笔录、再协调文旅部门和外事部门，一套流程走下来三到五个工作日那是起码的。人手就那么几个人在那儿撑着，案子越堆越高。违规的人拍拍屁股就跑了，执法的人累死累活也追不上人家。

四川那边已经划了条线，涉外医疗不能挤占基本医疗资源。还有人提了个方案，长期工作学习的外籍人士享受国民同等待遇，短期来的人就按市场价走。路子是对的，享受什么水平就得尽什么义务，哪有什么光占便宜不付出的事。

中国绿卡本身就不是谁都能拿的，每年发的数量用手指头都数得过来，只有国家真正需要的那几个顶尖人才才够格进来。现在倒好，靠着一张反复刷新的短期签证，什么门槛都给绕过去了，大摇大摆地住下来吃喝拉撒，花的用的全是别人兜里的。

周围人慢慢也都回过味来了。以前觉得来几个外国人还挺稀罕的，现在一看，人家的日子过得比当地人还滋润着，孩子上好学，老人看好病，钱是一分不用掏。本地人排着队等学位等床位，这帮人倒好，什么都不用等。这种窝囊气，谁心里头还没点数呢。

我不反对跟外国人打交道，也不反对真心来做事的人。但我烦透了那些个钻空子的。一个学位就那么多，一个专家号就那么一个，你让出去了，本地人就没有了。这不是什么大气不大气的问题，这是算账的问题。账算不清楚，吃亏的永远都是老实人。

签证这种东西，就是让人来看看的，不是让人赖着过日子的。规矩立在那儿，就得有人去盯着。谁跨了线，谁就得走。这事儿没什么好商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