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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于英生送完儿子上学回家,妻子还在床上躺着。几个小时后,她死了。家门反

1996年,于英生送完儿子上学回家,妻子还在床上躺着。几个小时后,她死了。家门反锁无撬动痕迹,妻子惨死家中,丈夫成头号嫌疑人!

1996年12月2日清晨,时任安徽蚌埠区长助理的于英生早早起床,送年幼的儿子去上学,出门前他看过卧室,妻子韩露还躺在床上休息,一切都和平常没两样。

把孩子安顿妥当后,于英生折返家中,推开反锁的家门,眼前的一幕直接击碎了他的生活,妻子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警方赶到现场勘查,最先捕捉到两个反常细节:整套房屋门窗完好,没有任何撬锁、翻窗的破损痕迹,入户门从内部反锁,外人想凭空进入几乎不可能。

种种迹象表明,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更大,朝夕相处的丈夫于英生,顺理成章被划定为第一嫌疑人。

在那个刑侦技术尚未普及完善的年代,办案人员先入为主认定于英生因家庭矛盾行凶,即便现场留存多处无法解释的疑点,也没能动摇最初的判断。

法医鉴定显示,韩露死于机械性窒息,身上有遭人侵犯的痕迹,屋内抽屉被翻动、液化气罐被挪动、床头柜摆放蜡烛,看起来凶手刻意伪造入室抢劫、奸杀的假象,警方认为是于英生作案后刻意布置现场掩盖罪行。

审讯过程里,于英生曾作出有罪供述,但数十份笔录对照下来,作案工具、挪动煤气罐的方式、剪断电话线等关键细节前后说法反复矛盾,供述内容和现场物证多处对不上。

更关键的两份物证被办案方刻意搁置:卧室提取到两枚不属于于英生一家的陌生指纹,死者体内检测出男性精液,后续DNA比对明确证明,这份体液和于英生没有任何关系,这本是能够排除他嫌疑的核心证据,却在一审、二审环节全程被忽略。

1998年,蚌埠中院一审判处于英生死缓,他当庭上诉,安徽高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将案件发回重审。

可重审之后,法院依旧维持死缓判决,再度上诉又被发回,第三次审理直接改判无期徒刑,2002年二审裁定终审生效,于英生就此入狱,从前途大好的机关干部,变成背负杀妻恶名的囚犯。

往后十七年,于英生没有放弃申诉,他的老父亲常年奔走各地递交材料,哪怕受尽冷眼也从未停下,监狱里的日子漫长煎熬,他无数次濒临崩溃,却始终咬牙坚持,于英生暗暗发生,决不能让妻子被害的真相就此掩埋。

家人接连多年的奔走,终于让这起疑点重重的旧案,进入检察院专项复查范围。

2013年,安徽省检察院调取尘封多年的侦查内卷,当年被隐瞒的外来指纹、不符DNA鉴定全部浮出水面,最高检正式向最高法提交再审检察建议。

同年8月,安徽高院再审开庭,当庭宣告于英生无罪,压在他身上十七年的杀人罪名,彻底清零。

冤案平反没有停下追查真凶的脚步,公安重启侦查,依靠当年留存的生物物证锁定真凶武钦元。

武钦元当年是本地交警,早前结识被害人韩露,案发当天潜入居民楼作案,行凶后伪造现场,利用反锁房门混淆侦查视线,完美嫁祸给丈夫。

武钦元落网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最终因强奸杀人罪被判处死刑。

当年办案人员主观臆断,刻意隐瞒关键无罪物证,忽略大量无法排除的作案疑点,仅凭不稳定口供定罪,让无辜者承受十几年牢狱之灾。

事后相关部门启动错案追责,于英生也拿到相应国家赔偿,可迟来的清白无法弥补十七年失去的自由、破碎的家庭,却印证了司法纠错机制不断完善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