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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老蒋突然想起故人戴笠,得知他的后代还在大陆,便给毛人凤下令:“把戴笠

1953年,老蒋突然想起故人戴笠,得知他的后代还在大陆,便给毛人凤下令:“把戴笠的儿媳和孙子孙女接应到台湾来!”但是毛人凤却把这事办得留下了遗憾。
在1953年那会儿,大陆这边的户籍和出入境管理已经相当严密。要在重重布控的上海滩,把一大家子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偷渡出去,难度堪比登天。
毛人凤连夜召集心腹,制定了极其周密的绝密营救计划。当时戴藏宜的妻子郑锡英,正带着孩子们东躲西藏地生活在上海。郑锡英原本育有三子二女,其中一个女儿早夭。另一个女儿戴眉曼为了逃亡方便,早就寄养在了一位曾经的厨子汤好珠家里,连名字都改成了廖秋美。留在郑锡英身边相依为命的,只剩下三个儿子:长子戴以宽、次子戴以宏和幼子戴以昶。
为了把这母子四人弄出来,毛人凤派出了手底下的精干特务黄铎,秘密潜入上海。黄铎这人确实有点手段,他通过重重关系,买通了潜伏在上海市公安局内部的特务陆秉章。在陆秉章的暗中操作和伪造下,他们终于弄到了极为宝贵的出境通行证。
眼看逃亡之路就要铺通,一个致命的现实问题却摆在了所有人面前,这也是毛人凤在此次任务中留下的最大遗憾。
当时的通行证对随行人员的数量和户籍核对有着严苛的限制。黄铎作为护送者,必须随行保护并指路,这就意味着通行证上的名额超标了。为了让黄铎能够顺利拿到“合法”身份掩护大部队出境,他必须冒名顶替掉其中一个孩子的户口。
经过极其痛苦的权衡,6岁的二儿子戴以宏成了那个被放弃、被留下来的人。
1954年年初的上海火车站,寒风刺骨。郑锡英化名为“沈凤英”,一手牵着老大,一手抱着老三。她看着懵懂无知的二儿子戴以宏,心如刀绞。她只能狠下心肠,把戴以宏托付给了潜伏特务陆秉章照料,随后头也不回地踏上了前往广州的列车,最终借道香港逃到了台湾。
毛人凤算是勉强完成了蒋介石交代的任务,但他把事情办得留下了无法弥补的残缺。戴笠的血脉,就这样硬生生地被割裂在海峡两岸。
去到台湾的郑锡英和两个儿子,受到了蒋介石的亲自接见,甚至还被妥善安排住进了独立的小洋楼。长子戴以宽和幼子戴以昶,从此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
反观被留在大陆的二儿子戴以宏,他的人生轨迹堪称一部草根逆袭、野蛮生长的传奇。
一开始,戴以宏被留在陆秉章家里。可是好景不长,短短三年后,陆秉章的特务身份彻底败露,被公安机关依法逮捕入狱。年仅9岁的戴以宏,这下失去了所有的依靠,成了真正的孤儿。陆秉章的妻子实在无力抚养这个烫手山芋,只能把他送进了上海的一家孤儿院。
这家收留了国民党特务头子戴笠亲孙子的孤儿院,偏偏是宋庆龄女士出资资助创办的福利机构。
在这个充满爱心的地方,戴以宏并没有因为他那隐秘的身世而受到任何冷遇。孤儿院的老师们悉心教导他,让他安安稳稳地念完了小学。在这里,他没有任何政治包袱,没有任何特权阶级的阴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沐浴在阳光下的新中国儿童。
16岁那年,戴以宏被分配到安徽合肥的一家棉纺厂当工人。当时国家正号召青年人“到边疆去,到农村去,到最艰苦的地方去”。戴以宏身上完全找不到昔日官宦子弟的娇气,他热血沸腾,第一个在全厂职工大会上报名,主动要求支援农业第一线。
就这样,戴笠的亲孙子,成了一名支援建设的下乡青年。他被调往安徽枞阳县农场普农山分场,当上了拖拉机手,后来又干起了修理工。他每天和冰冷的机器打交道,满手油污,吃粗茶淡饭,住简陋宿舍,却干得踏踏实实,心里格外亮堂。
然而,大时代的风浪终究还是波及到了他。在那个讲究出身的特殊年代,戴以宏的真实背景被人翻了个底朝天。造反派气势汹汹地找上门,试图拿他“国民党大特务亲孙子”的身份做文章,想要狠狠批斗他。
戴以宏站在那些人面前,毫不退缩地大声反驳:“我9岁就进了孤儿院,完全是政府把我抚养成人的。我连戴笠面长面短都不知道,根本没见过他!”
这番话掷地有声,再加上他平时在农场里工作极度勤恳,年年都是劳动骨干,群众基础出奇的好。造反派们看着这个双手长满老茧、满身无产阶级朴素气质的拖拉机手,竟然也抓不到任何把柄,最后只能悻悻作罢。戴以宏就这样奇迹般地靠着自己作为清白劳动者的底色,平稳、安全地度过了那段风波岁。
巧合的是,当年那个同样被留在大陆的妹妹戴眉曼(廖秋美),也过着类似的生活。她在乡下长大,后来嫁给了一个朴实的汽车修理工,两口子过着安稳平静的老百姓日子。兄妹俩的命运如出一辙。
1991年。两岸关系终于迎来了春暖花开,年迈的郑锡英满怀着对儿子的极度愧疚,通过各种渠道打听,终于踏上了寻亲之路。
阔别三十多年后,这对母子在大陆重逢。白发苍苍的老母亲抱着已经人到中年的戴以宏,哭得撕心裂肺。她心里始终觉得自己当年为了保全大局,亏欠了这个二儿子太多太多,剥夺了他享受荣华富贵的机会。看着母亲痛苦自责的模样,戴以宏却显得十分坦然。他反过来轻轻安慰母亲,觉得现在的生活踏实安稳,没什么可抱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