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和快乐,幸福,没有半毛钱关系,像我这样的人,很难感受到 快乐,幸福。当然我也不难过,痛苦,就是 内心死水一片。
有钱,只能保证吃不到生活的苦,和开不开心幸不幸福,没有一毛钱关系。
人的认知一旦达到了一定的高度,人就很难再快乐起来。
老家农村那些老人,他们觉得自己很幸福,他们以前吃不饱饭,吃不上白面馍馍,现在不仅吃饱了,而且 几千年来,只有这个年代 不交公粮,每个月还给发100块钱,当的政策好啊!
他们不知道,城里的人一个月至少几千甚至一万多,发一个月就抵你们发十年。
老家那些初中毕业就出门打工的人也一直觉得幸福,他们大多都是出去收废品,早年就是偷井盖,这些年铜铝价格还可以,他们一年都能挣个七八万甚至于十万,非常满足,他们的世界里没有AI,没有存储,没有光,也没有半导体,只有吃喝玩乐吃喝嫖赌+老婆孩子热炕头。
但上了大学,在大城市写字楼里中产就觉得不幸福,读的书多,见识的多,想得就多,逼大点事都整天无病呻吟,知道的多看到的多 自己还爬不上去,过不上那些自己看见的生活,活在各种焦虑之中。
如果把人生比作一场手术,那么大多数人都愿意打麻药,他们允许自己相信一些美好的幻觉,用希望、期待和各种解释去缓冲现实带来的疼痛。而高认知的人往往是不愿意打麻药的那类人,他们总想看清真相,哪怕真相并不好看,所以他们比别人更容易看见人性的复杂,看见利益的交换,看见命运的无常。
这种能力是一种奖赏,也是一种诅咒。
变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一个养蚕的农夫,一个种地的农民,如果从未读懂这句话,他或许可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守着一家老小,感受着一种极其单纯的知足常乐。可一旦读懂了,一旦看透了整个社会财富分配的底层逻辑,他就会发现自己中年劳作却依然困在土地之上。从那一刻起,他获得了认知,也失去了某种单纯的快乐,这就是认知提升后必须付出的代价。知道的太多,看的太透,于是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轻松的活着。
当然,我并非养蚕人,也非种地的农夫。
但高认知的人还有一个共同特点,喜欢去解构一切,喜欢追问本质。
看到爱情,多数人只会觉得浪漫,我会想到荷尔蒙作用与生物本能。看到成功,多数人只会眼红羡慕,我会分析资源、运气和时代红利。
哪怕看见抓娃娃机,我都会思考,这东西的概率是老板设定好的,我能不能抓起来并不在于我的能力,只在于老板对机器设定的概率,继而觉得自己如果玩这个,就是中了他人的算计。一想到这些,哪怕继续去玩抓娃娃,抓不起来,没有一丝失落,抓起来,也没有一丝开心。
我总是在追问,为什么?凭什么?意义是什么?
于是,很多原本美好的表象被一点点拆开,拆到最后只剩下冰冷的规律与逻辑。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
当一个人不断追问的时候,最终一定会走到一个令人窒息的地方,那就是理性的边界,边界之内是知识,边界之外是意义,而意义恰恰是理性最无能为力的领域。
不断解构世界,最后连自己也一起解构掉了,看穿了游戏规则,却失去了参与游戏的兴趣。
所以,历史上许多顶级的聪明人,最后都走向了同一个方向,牛顿晚年研究神学,奥古斯丁穷尽一生追求信仰,托尔斯泰在人生巅峰时陷入巨大的精神危机。
理性可以解释很多问题,却无法回答一个终极问题,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