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总统把两个死对头写进了自己的辩护证人名单里头。弹劾案7月6号就要开庭了，众议院控方那边列了57个人的名字，莎拉的律师团队也列了40多个出来，这里面有两个名字瞅着真是扎眼得很。

前参议员特里兰尼斯四世，4月份的时候刚递了一份材料上去，里头列了18笔可疑的转账记录。反洗钱委员会那边倒是认了，说这些交易确实是存在于数据库里的，可就只说了个“存在”就没了下文。前助手马德里亚加也说过运过现金的事儿，行李袋什么颜色的、有多少个、估摸着装了多少钱，他都讲得头头是道的。

辩方现在要把这两个人请过来给自己作证。按照规矩来讲，控方叫过来的证人，问什么、怎么问，那都是控方自己说了算的，辩方只能在旁边见缝插针地问上两句。可这人一旦变成了辩方传唤过来的，整个主动权可就交出去了。

莎拉的律师到时候想怎么问就怎么问，逼着这两个人在镜头跟前把数字一个一个全都掰开来讲清楚。特里兰尼斯提的那18笔转账，反洗钱委员会说的是“存在于数据库”。“存在”这两个字可是妙得很，存在归存在，可不代表它就违法了。

辩方要问的就是这句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是谁的账户转给谁的，用途那一栏里头填的是什么名目，银行到底有没有跟着的流水明细。没有明细的指控到了法庭上那就是个空壳子，一戳就破掉了。马德里亚加也是同样的路子，说得越细就越容易被反着问，签收的人是谁，走的那条路线上有没有别人看见过，怎么就到了现在才想起来要举报的。

这招在法律上叫做把对方的证人变成自己的，盘问的顺序只要一变，整个节奏就攥在自己手心里头了。更深一层的意思是要把案子的性质整个换掉，不再是你莎拉一个人到底有没有贪的问题了。

辩方那40多人的名单里头还塞着前行政部长、前预算部长、监察专员、反洗钱委员会的执行董事、国税局的局长，十几个政府机构的人都有可能被叫过来作证。这么一来，弹劾就不再是审莎拉一个人的事儿了，变成整个政府的钱是怎么批的、怎么审的、怎么花出去的了。

等到反洗钱委员会和审计委员会的人往证人席上一坐，被告就从一个人变成了整个审批链条上的所有人，这性质可就整个变了味儿了。

81%的菲律宾人不信这场审判能公正。OCTA Research做的那个民调是这么说的，只有19%的人相信参议员们会按着证据和法律来判，剩下的那些人要么就是不信，要么就是心里头拿不准。这帮人看的根本不是什么法律，就是杜特尔特和马科斯两个大家族在台面上打架罢了。

6月17号那天参议院换了头头，杜特尔特的人被拉下来了，接任的是另一个派系的人。参议院一共有24个人，要定罪得凑够16票才行。原来杜特尔特那边大概握着13个人，现在这13个人还能不能捆到一块儿，谁心里头都没个底。德拉罗萨那个参议员5月份投完票就跑得没影了，到现在人影都见不着。

老杜特尔特人在海牙，国际刑事法院在那儿审着他呢。女儿在马尼拉，参议院在这儿审着她呢。两个场子是同时开着的，一个国际的一个国内的。莎拉要是输了这场，副总统的位置就没了，2028年的总统也别再想了，马科斯那边的人还能接着追着她咬。她要是赢了的话，这就是最好的竞选故事，被政治迫害过然后挺过来了，在底层选民那儿比什么政纲都管用得多。

总统府的发言人前两天撂了一句话出来，说莎拉本人出庭解释也是合理的。这话听着倒是客客气气的，其实是在说别光靠律师在那儿绕着程序来回走了，有胆子你就自己上法庭当面对质去。门是给你敞开了，走不走就是你自己的事儿了。

马科斯那边想要的不光是这一个副总统的位子，是想把杜特尔特家族往后走的路整个都给堵死掉。莎拉这边也不光是为了自己辩护，她在给整个家族守着那条通道，一步都不能往后退的。

弹劾审判的票数到现在还算不清楚，几个关键的参议员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到现在也没亮出来。那份证人名单递上去之后，公众盯着的早就不光是莎拉有没有贪了，都在看这整个系统到底干不干净。把人请来作证，就是为了在摄像机面前，把一件一件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儿从头到尾全都捋上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