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岁的老父亲执意要把女儿生下来,如今他已经75岁了,小女儿才快7岁。天赐爸爸回应:不是儿子和大女儿不管他们,一家人也并没有反目成仇。儿子因酒精中毒,已经去世了,一直没给大家表现出来,我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养这么大的孩子突然就出事走了,但不得不面对。
一句“不得不面对”,比所有流言都重。
七年前黄维平接受采访时腰板挺直,话讲得满。67岁老伴自然受孕生下天赐,全国头一份。网上吵翻天,他不在乎。退休金有,身体还行,养个孩子能有多难?
七年过去,天赐快上小学了。老伴田新菊今年4月底突发脑梗,偏瘫卧床。黄维平24小时陪护,病房里睡折叠床。周末小天赐从学校回来,三个人挤在病房里。
这才是生活的真面目。当年的豪言壮语,被一场病击得粉碎。
网上一直说老两口跟儿女断绝了关系。黄维平很少正面回应。这次他开口了。大女儿工作原因不便露面,一直在背后照顾。上次老伴住院,联系医院、跑前跑后的都是她。至于儿子——几年前酒精中毒去世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嘴唇都在抖。
他从来没在直播里提过这件事。镜头前的黄维平永远中气十足,带着天赐拍视频、接广告、做直播。没人知道他心里压着多大的事。养了二三十年的人,说没就没了。采访里提到这事,黄维平搓着手、抿着嘴,眼泪往下掉,表情都在抽动。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痛,他全咽肚子里了。
有句老话说“屋漏偏逢连夜雨”。用在黄维平身上再贴切不过。儿子走了,老伴倒了,小女儿才快7岁,他75了。三件事叠在一起,随便拎出一件都能把人压垮。他没垮。不是他比别人硬,是他没资格垮。
真正的难,从来不写在脸上。
去年3月举家搬到南宁,对外说气候好、有宗族亲戚,更深的原因他没细讲,只提过一句老家有难处,房子也处理掉了。他在南宁郊区租了块地,租约20年,准备盖两层小楼,一层住人、二层做直播。结果老伴一病,房子只盖了一层就停了。厨房没来得及砌,锅碗搁在地上,菜地也快旱死了。
这些都是九派新闻记者在医院和出租屋里拍到的。不是编的,是实实在在的镜头。
他现在靠短视频和直播撑着家。退休金不够付药费、学费和房租,日常各项开支压力巨大。75岁的人,拍口播广告一个词说七八遍都记不住。想接案子,老伴住院后根本没时间。
他不喊累。采访里说的是“生活哪有那么复杂,没有条件的时候照样能把孩子拉扯大”。这话硬气。硬气底下是越来越薄的账本,是“争取活到110岁”的执念。
他笑呵呵地说:“多活几十年就有了。”
这句话特别扎心。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在赌,但他没有别的牌可以打。
在我看来,黄维平这辈子最难的不是67岁再当爹,也不是75岁独自扛一个家。而是他所有的选择都带着一股孤勇的劲儿。当年要生,不跟子女商量,觉得“我们的事情我们做主”。现在老伴倒下、儿子走了,他还是一个人扛,不解释、不求饶、不示弱。这份硬气撑着他不倒,但也把他逼到墙角。一个75岁的老人,带着偏瘫的老伴和快7岁的女儿,在陌生城市重新扎下去。他活成一支队伍,不是因为本事大,是因为身后没人可换。
那些当年骂他“自私”的人,和现在同情他“不容易”的人,可能是同一批。网络情绪翻脸比翻书快。但这件事真正该被追问的,不是黄维平该不该生,而是一个老人把余生押在一个孩子身上,这局棋他还能撑多久。
门缝里看人,容易把人看扁。但黄维平一家子的形状,没人能一句话说清楚。他站着,老伴躺着,孩子踮着脚。不好看,但很硬。能撑一天是一天,这就是他75岁活出来的答案。
(综合九派新闻、新浪新闻、南方网、星岛头条等多家媒体2026年6月15日至21日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