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观众总觉得猪八戒和孙悟空战力差距不大,这种想法基本都是86版电视剧带来的错觉。当年拍摄经费、特效条件有限,剧集简化了原著法力体系,把孙悟空塑造成只会抡金箍棒硬冲猛打的莽夫,彻底掩盖了原著里他层次极高、手段多样的顶尖神通,单论综合实力,沙僧完全无法与之抗衡,八戒更是连给他打下手都不够格。
网上曾有个趣味脑洞:如果原著设定的孙悟空闯入恐怖游戏《寂静岭》,根本不用亲身踏入城镇,单凭一口仙气就能化解全部危机。原著第三回记载,孙悟空只需深吸一口气催动仙风,便能飞沙走石、撼动城池,文中直接写“炮云起处荡乾坤,黑雾阴霾大地昏。江海波翻鱼蟹怕,山林树折虎狼奔” 。这种狂风能摧断成片林木、掀翻山坡,巨浪翻涌如同山岳,破坏力极强。寂静岭遮蔽视野、滋生怪物的浓雾,遇上这道仙风瞬间消散,整片区域地貌都会被重新冲刷塑形,他随手在地面画一道界线,就能稳定地形,三角头这类怪物反倒能拥有安稳活动的空间,光凭吹气的神通,孙悟空就和普通妖怪拉开天堑般的实力差距。
三打白骨精后唐僧驱逐悟空的桥段,更能看出他骨子里重情又强势的性格。即便师父执意赶他走,孙悟空依旧放不下师徒缘分,恳请唐僧坐稳,受自己一拜再离开。唐僧满心抵触,侧过身子刻意躲闪,不愿接纳这份告别礼数。性子执拗的悟空当即拔下一把毫毛,分化出成千上百个分身,四面八方的小猴齐齐躬身叩拜,唐僧左右躲闪,终究没能避开,实打实受了这一拜。
被逐之后,孙悟空满心委屈飞回花果山,这段剧情藏着原著一处关键长线伏笔。早在第六回大闹天宫时,他曾率领四万七千猴族正面抗衡天庭大军,自身早已修成金刚不坏之躯,雷劈、火烧、刀砍斧剁都伤不到分毫,可留守花果山的普通猴子没有半点自保神通。自从悟空被二郎神擒获,投入八卦炉炼烧、和如来打赌后压在五行山下,再到后来跟随唐僧西行,整整多年,他始终没有机会回到故土,直到原著第二十八回,才第一次重返水帘洞,眼前破败景象看得人心头沉重 。
全盛时期的花果山堪称人间仙山,四季花草不凋,青松翠柏常年常青,崖边常有麒麟休憩,林间彩凤栖息,满山鲜果应有尽有,龙眼、荔枝、柑橘随便采食,生存环境得天独厚。可悟空归来时,满山草木尽数枯萎,山间云霞烟霭消散一空,洞府墙体坍塌,林木被大火烧得焦黑,青石炸裂,泥土混着碎石遍地泥泞。原著明确交代,当年二郎神捉拿孙悟空得胜后,带着梅山部署一把火烧光了整片山林,这里还存在一处流传已久的文本细节争议:大众习惯称二郎神与六位部下为梅山七圣,六人为梅山六兄弟,可原著此处却写他率领七位随从纵火。这并非作者笔误,民俗与元杂剧设定里,二郎神加六兄弟合称梅山七圣,行文时常简略表述,现存世通行本已经经过近现代文人校对修补,更早的古本里,类似表述出入会更多。
悟空独自站在山头黯然神伤,草丛里忽然冲出几只幸存小猴,跪地哭喊着拜见大圣。他连忙询问族群多年遭遇,小猴含泪道出多年苦难:大圣被天庭抓走后,二郎神一把大火烧死半数猴群;侥幸躲进深井、桥底石缝活下来的猴子,灾后山中果树全毁,食物断绝,又折损一半;残存的猴子常年被山下猎户围捕,中箭遇害的会被剥皮蒸煮食用,侥幸活捉的还要被拉到街头表演杂耍,原本四万七千的族群,最后只剩寥寥千只存活。有意思的是,历经焚山、捕猎双重灾难,幸存猴子提起二郎神,依旧尊称一句“二郎菩萨”,没有半分怨恨,也从侧面体现这群生灵天性温顺。
我们不妨顺着原著逻辑做一道人物选择推断:亲眼见证同族因二郎神山林纵火、猎户常年屠戮濒临灭绝,孙悟空最先会向哪一方出手?选项分别是实力胜过自己的二郎神、焚毁山林的烈火、难以复原的山体、常年残害猴群的猎户。原著给出的答案十分清晰,悟空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二郎神寻仇,而是先处理眼前作恶的猎户。
他先吩咐幸存小猴在山路铺满碎石,其余同族全部退回水帘洞避险,没过多久,上千名装备齐全的猎户举着刀枪、弓箭、火炮,带着猎犬浩浩荡荡冲进山中。悟空掐动法诀,深吸一口气吹出狂风,碎石裹挟在风里席卷整支队伍,原著还用乌头、红娘子这类中药材暗喻死伤遍地的惨烈场面,来犯猎户无一人幸免。
很多读者固有印象里,孙悟空极少屠戮凡人,平日里斩杀的大多是吃人作恶的妖魔、拦路劫掠的盗匪,但这段情节里,他实打实清除了上千名残害猴群的猎户。平息怒火后,悟空妥善安排后续事宜:让小猴剥下猎户衣物洗净御寒,马匹剥皮存肉、皮毛留用,收缴全部兵器用来操练猴群,散落的人尸统一沉入深潭妥善掩埋,全程没有出现生灵互相残食的乱象,彻底消除了猎户带来的长久威胁。
解决完外部祸患,花果山物资匮乏、草木凋零的难题依旧摆在眼前。孙悟空动身前往四海龙王处求取各类仙树、果苗,回到山上大面积栽种松柏榆柳,培育各类鲜果,悉心调理水土山林,日复一日打理,几年后花果山再度草木繁茂、鲜果遍地,恢复了当年仙山盛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