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新四军科长找到刘奎,对他说:“部队要过江了,上级决定让你留下来打游击。”刘奎一愣:“就我一个人?”科长回答:“还有两个重伤员!”
1941年3月,皖南事变刚过去两个月,突围出来的新四军部队在皖南山区休整,准备分批渡过长江去往江北根据地。
军部作战科长找到时任参谋的刘奎,把组织的安排当面告知,听完安排,刘奎当即愣住,开口询问留守人员数量,科长如实告知,队伍里只有他,外加两名无法长途行军的重伤战士。
当时山区各处都布有国民党顽固派的搜查哨卡,沿路村庄推行联保制度,但凡看见单独行动的新四军人员,群众不敢收留,还会被强迫上报。
两名伤员里,一名是周子昆的警卫员黄诚,在蜜蜂洞事件中被叛徒击伤,胸腹伤口持续渗血,无法快速赶路,另一名战士腿部留有未取出的弹片,依靠木拐才能勉强挪动,长时间行走会撕裂伤口,两人都不适合跟随大部队长途渡江。
大部队向北转移路线长,途中还要多次突破封锁,带着伤员极易暴露整支队伍,地方党组织此前也向军部申请留下有实战经验的军事干部,配合当地地下组织收拢失散战士,开展敌后武装活动,综合各方情况,组织定下让刘奎留守的决定。
科长把仅存的两支步枪、少量子弹、一点干粮交到刘奎手上,没有额外支援人员,没有固定补给渠道,只交代他和地方地下党支部取得联系,依靠山区群众生存,收拢事变中冲散的新四军战士,守住皖南的革命火种。
大部队动身渡江前夜,刘奎扶着两名伤员往深山深处转移,避开所有村镇大路,专走山间无人小道。
天亮前,三人找到一处被藤蔓完全遮蔽的天然山洞,洞口狭小,外人很难发现,洞内空间足够临时藏身,这里成了他们最初的落脚地。
山洞里物资十分短缺,带来的干粮几天就吃完,刘奎白天守在洞口警戒,防止敌人搜山,趁深夜独自进山采摘野果、挖野菜充饥,全部熟食都留给两名伤员。
当地地下党员联系上他们之后,悄悄送来草药、食盐和粗粮,懂医术的乡村郎中定期进山,为两人清理包扎伤口,才慢慢稳住伤员伤势。
这段时间,刘奎一边照料伤员养伤,一边走周边山林寻找失散战友,不少突围后单独躲藏的战士陆续寻到山洞。
等到五月,泾旌太中心县委按照陈毅代军长的指示,在朱家坑组建皖南事变后第一支游击武装,定名黄山游击队,刘奎担任队长,最初集结起来一共八人,可用枪支虽然有三支,可有一支枪械故障无法正常发射。
队伍成型之后,为打破国民党宣称皖南新四军已经全部覆灭的说法,刘奎带队摸清周边乡公所、碉堡的布防规律,组织小规模对敌行动。
七月,他带领队员长途奔袭庙首乡公所,趁着夜间突袭,缴获大批枪械,解救被关押的群众,这次行动让周边百姓知道,皖南仍有新四军坚持斗争。
留守之后的几年,国民党多次调集兵力进山开展大规模清剿,在山间修筑多处碉堡,设立多层监视哨。
游击队常年在山林辗转,冬天缺少御寒衣物,粮食时常断供,队伍内部还出现过叛徒。
1943年雪夜,叛徒暗中偷袭宿营的游击队员,交通员当场牺牲,刘奎腿部中弹,他就地用手取出体内弹头,为不拖累其余队员独自躲进悬崖山洞,依靠山林野物存活二十多天,伤愈后重新归队继续斗争。
从只有三人两支枪的起点,到逐步收拢人员、建立多处游击根据地,刘奎始终守住当初留下的任务。
八年皖南游击岁月里,他依靠山区群众和地下党组织,在敌人层层封锁中坚持武装斗争,收拢数百名失散新四军战士,开辟多处稳定游击区,向江北根据地持续传递皖南敌情,没有让皖南的革命斗争中断。
当年科长一句简单的嘱托,让刘奎以三名留守人员为起点,在崇山之中守住革命火种,一直坚持到抗战胜利,完成了上级交付的全部任务。 观点创作激励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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