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 年,湖南一男子丧偶后,与邻村一离婚女子结婚,一家人靠男子种地为生。某天男子干完活回家时,突然听到屋子里妻子抽抽搭搭的哭声,男子以为妻子受委屈了,一把推开了房门,谁知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
这事发生在湖南嘉禾县广发乡的山村里,男子叫李享知。
早些年妻子得急病走了,给他留下三个半大的孩子,还有个先天聋哑的二哥要照顾。里里外外全靠他一个人撑着,几亩薄田刨食吃。
后来经亲戚说合,他认识了邻村的李水英。李水英也是个苦命人,前夫嗜赌酗酒,动不动就动手打人,熬了七八年实在熬不下去才离了婚,身边只带着五岁的小女儿。
俩人都是受过生活磋磨的,没讲什么排场,凑到一起就是想搭伙过日子,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婚后的日子虽说清贫,可也安稳踏实。李享知每天天不亮就扛着锄头下地,天黑透了才拖着身子回家,田里的活计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这样的生活却在那天晚上被打破了,那天是盛夏的午后,日头毒得能晒掉一层皮,李享知在地里锄了一整天的草,浑身的衣裳都被汗浸透了。
眼看太阳往山后沉,他扛着锄头往家走。
可刚走到院门口,他就听见屋里传来压抑的哭声,是妻子李水英的声音,抽抽搭搭的,听着格外委屈。
李享知心一下子就揪紧了,寻思着是不是谁家上门找茬了,他没顾得上放锄头,大步跨过去一把推开了房门。
可屋里的景象,让这个在地里摔打了半辈子、流血流汗都不皱眉的庄稼汉,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李水英坐在板凳上,肩膀一耸一耸地哭,脸都哭红了。
墙角缩着两个瘦瘦小小的女孩,看着也就八九岁、十来岁的模样,头发乱得像鸡窝,衣裳破了好几个洞,露出来的胳膊、小腿上青一块紫一块,全是新旧交叠的伤痕。
俩孩子低着头,连哭都不敢出声,怯生生地攥着衣角。旁边还站着个佝偻着腰的老头,满脸皱纹,手里攥着个打补丁的布袋子,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个劲地唉声叹气。
看见李享知进门,老头嘴唇哆嗦了两下,腿一弯就要往下跪。
李享知赶紧上前两步把人扶住,转头看向妻子,等着她给个说法。李水英抹了好半天眼泪,才断断续续把事情说清楚。
这俩孩子是她跟前夫生的大女儿和二女儿,当年离婚的时候她没能力抚养,就留在了前夫家。
谁知道前夫离婚后越来越混,整天泡在牌桌上,喝醉了就回家打孩子出气,有时候连饭都不给吃。
孩子的爷爷年纪大了,管不住自己的儿子,看着孙女天天挨打受饿,实在心疼得不行,走了几十里山路,带着俩孩子找上门来,就想求李水英收留,再这么下去,孩子说不定哪天就被打坏了。
而李水英也不是不想留,是真不敢留。她比谁都疼自己的亲骨肉,可自家什么境况,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本来就有四个孩子要养,还有个聋哑大伯要照顾,全家就靠李享知种地那点收入,日子本来就过得捉襟见肘。
再添两张嘴,这副担子实在是太重了,她不忍心再拖累李享知。
一边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一边是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家,李水英左右为难,只能抱着头掉眼泪,半天拿不定主意。
见此,李享知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大点女孩头上肿起来的包,又拉起小女儿的手,看着手背上的淤青,眉头皱得紧紧的,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身,对着老头说了句:“大伯,您别跪了,孩子留下。”
他转头看着哭红了眼的妻子,语气很稳,没有半点犹豫:“既然找上门了,就是孩子真遭罪了。都是苦命的娃,总不能推出去不管。多两个人而已,我多干点活,总能养活。”
就这一句话,这个原本就不宽裕的家,一下子成了九口之家。往后的日子有多难,可想而知。
从那天起,李享知就像上了发条一样,连轴转个不停。
天还没亮就起床下地,中午顶着大太阳也不歇着,农忙的时候在地里泡一整天,农闲了就去镇上打零工。
村里人都议论,说李享知太傻,自己家都顾不过来,还替别人养孩子,养大了也是别人家的人,早晚要后悔。也有人上门劝他,别逞能,日子是自己的,犯不上这么拼命。
李享知听了也不反驳,就嘿嘿笑两声,转头该怎么干还怎么干。他心里有数,孩子是无辜的,既然进了这个家门,就是他李享知的孩子,不能让她们再受从前的委屈。
没过几年,李水英得了严重的风湿,手脚发麻肿胀,干不了重活,家里家外的担子,全压在了李享知一个人身上。他没喊过一句苦,没说过一句累,就闷头往前扛。
几个孩子也懂事,大的帮着照顾小的,放学回家就帮着做家务、割猪草,从来不让他多操心。
最让人心里发酸的是,家里条件实在供不起六个孩子都读书,李享知自己的三个亲生孩子,主动提出辍学外出打工,说妹妹们读书成绩好,不能耽误了她们的前途。
李享知心里愧疚得慌,可孩子们态度坚决,说都是一家人,谁有出息都是家里的光荣。
一晃二十多年过去,当初那个破破烂烂的农家院,硬是靠这个庄稼汉的肩膀,扛出了人人羡慕的好日子。
三个继女个个争气,先后考上了重点大学,有的读到了硕士,有的继续攻读博士,全都成了有出息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