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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灵武刚解放。老卢把马全良、马英才喊到一块儿,脸垮得老长:“完犊子了!

1949年,灵武刚解放。老卢把马全良、马英才喊到一块儿,脸垮得老长:“完犊子了!姓马的那些大佬,主席溜了,大少爷跑路,连顶头上司也脚底抹油。咱咋整?”

他一拍大腿,“别硬撑了,老子带头投诚!”

老卢大名卢忠良,宁夏平罗人。

农家苦出身,没念过几天书。

十几岁就扛枪,混进了马家军。

他没靠山,晋升全凭在死人堆里打滚。

从大头兵一路往上爬,刀口舔血几十年。

终于坐上了第一二八军军长的位子。

老卢这人实在,骨子里是个粗人。

他不信什么大业,只认实力和地盘。

枪杆子硬,弟兄们能吃饱饭,这就是真理。

马全良是第十一军军长。

宁夏老资格的战将,马鸿逵的心腹。

跟着马家两代人打江山。

资历深,人脉广,算盘打得极精。

马英才则是另一头猛虎,把守重要防线。

这三人共同构成了宁夏防线的铁三角。

马家军有极强的封建依附性。

官兵全靠血缘维系,认将不认国。

马鸿逵在宁夏当了几十年土皇帝。

手段毒辣,对手下将领控制极严。

高级将领的家眷,统统扣在银川当人质。

敢有二心,全家老小脑袋落地。

这些军长在外威风,实则是马家奴才。

高压统御下,将领们早就心生暗鬼。

怨气积压在胸,只等一个爆发的缺口。

1949年秋天,缺口来了。

彭老总挥师大西北,摧枯拉朽。

兰州一战,马步芳精锐全军覆没。

消息传到银川,宁夏军方全城大乱。

兵败如山倒的时刻,主子干了什么?

九月初,马鸿逵称病不出。

带着金条细软,直接飞去重庆。

烂摊子全甩给了次子马敦静。

马敦静接掌宁夏兵团,根本压不住阵脚。

九月中旬,解放军兵临城下。

中卫、灵武相继失守,炮声震天。

马敦静一看大势已去,连夜驱车去机场。

九月十九日,他扔下十万大军跑了。

指挥系统瞬间瘫痪。

前线还在死扛,电话却打不通了。

老卢派人快马回银川查探。

探子跑回来汇报,司令部空了。

连顶头的兵团副司令也跑没影了。

老卢立马下令部队后撤。

底下士兵开始大规模逃营。

老卢连开三枪,打死几个逃兵。

没用,人心散了,队伍带不动。

他连夜赶路,找到了马全良和马英才。

三支残军在中宁一带会合。

临时指挥所里,死一般的寂静。

马全良一脚踹翻了椅子。

“姓马的拿咱们当枪使,自己跑得快!”

老卢把配枪重重拍在桌上。

“银川还有几万家眷,这老狐狸够绝。”

马英才满眼血丝,盯着地图。

“往北退进沙漠,得活活渴死。”

“死守?共军大炮明天就能把这炸平。”

进退维谷,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警卫员端来热水,手抖得拿不住茶缸。

老卢一把抓过茶缸,仰头猛灌。

烫水下肚,激起了他早年的兵痞血性。

这就回到了开头定场的那一幕。

“投诚!”老卢眼神狠戾。

马英才猛地抬头:“这可是掉脑袋的买卖!”

老卢冷笑:“不投,明天就被大炮轰碎!”

“主子都跑了,咱们还给谁尽忠?”

马全良咬牙切齿,手按在刀柄上。

“老卢说得对,得给弟兄们留条活路!”

既然决定了,绝不拖泥带水。

九月二十三日。

卢忠良、马全良、马英才牵头。

以宁夏军政首脑名义,拍发通电。

宣布脱离广州政府,接受和平改编。

电报发出,老卢立即下达死命令。

“全军缴械,原地待命,谁敢乱动就枪毙!”

十万马家军放下了武器。

解放军先遣部队顺利进驻。

一场注定血流成河的攻坚战,消弭于无形。

一纸通电,改写了宁夏的命运。

也定格了这三位军长的余生。

卢忠良后来担任了宁夏军区副司令员。

卸甲归田后,出任甘肃省政协副主席。

他活到了近百岁,得享高寿。

马全良出任宁夏农业厅长。

马英才也得到了妥善安置。

当年拍大腿做出的保命决定,成了最大功德。

兵不血刃,成全了十万生灵。

这笔历史的账,老卢算得最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