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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一名女子走到孙传芳背后,突然掏出手枪,朝着孙传芳连开3枪。第一枪子弹

1935年,一名女子走到孙传芳背后,突然掏出手枪,朝着孙传芳连开3枪。第一枪子弹打穿了孙传芳的脑袋,孙传芳随即倒地。第二枪穿透了孙传芳的太阳穴,第三颗枪打透孙传芳的胸膛。由于三枪都是致命枪,孙传芳当场毙命。
1925年秋天,奉系军阀张宗昌和直系军阀孙传芳为了争夺地盘,在安徽一带打得不可开交。施剑翘的父亲施从滨,当时是山东军务帮办兼奉系第二军军长,奉命南下截击孙传芳的部队。由于孤军深入,施从滨兵败,在皖北固镇被孙传芳部下生擒。
当70岁高龄的施从滨被押解到孙传芳面前时,孙传芳丝毫没有顾及同僚之情和江湖规矩,直接下令把施从滨斩首,并且把血淋淋的人头用铁丝拧着,悬挂在安徽蚌埠火车站暴尸示众了整整三天三夜。更让人发指的是,孙传芳竟然下令不准施家人去收尸。
父亲惨死的消息传回天津,当时年仅20岁、原名施谷兰的大小姐痛不欲生。她从小备受父亲宠爱,是个连大门都很少出的传统闺秀。得知父亲被残忍枭首,施谷兰在深夜里写下一首长诗,发誓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替父亲讨回公道。
在那个男尊女卑的年代,她顺理成章地把复仇的希望寄托在了男人身上。
第一个被她寄予厚望的,是她的堂兄施中诚。
施中诚从小在施家长大,几乎是施从滨一手拉扯大并培养成才的。施谷兰哭着求堂兄替父亲报仇,施中诚满口答应。凭借着施家以前的人脉和遗留的资源,施中诚一路升迁,最后当上了烟台警备司令。
可是,随着官越做越大,施中诚的心思彻底变了。他开始贪恋手里的权力和荣华富贵,把当年的复仇誓言抛到了九霄云外。施谷兰三番五次地催促,施中诚却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最后甚至反过来劝她放弃报仇,安心过日子。
施谷兰绝望到了极点。她性格刚烈,直接写了一封长信,痛骂施中诚忘恩负义,并且登报声明彻底和他断绝兄妹关系。
亲人靠不住,她只能把希望转向丈夫。
1928年,正值施从滨遇难三周年忌日。施谷兰在家里放声大哭,这悲惨的哭声引起了借住在施家的一位军官的注意。此人名叫施靖公,是山西军阀阎锡山手下的谍报股长。
施靖公跑来献殷勤,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当年受过施老将军的恩惠,只要施谷兰愿意嫁给他,他就算豁出命也要去刺杀孙传芳。
施谷兰信了。她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嫁给了施靖公,并跟着他搬到了山西太原。
婚后的几年里,施谷兰生了两个儿子。施靖公也跟着阎锡山水涨船高,升了官发了财。日子一天天过去,孙传芳在北伐战争中兵败下野,逃到了天津当起了寓公。这本来是绝佳的复仇机会。
每当施谷兰提起报仇的事,施靖公就开始装聋作哑。最后被逼急了,施靖公干脆原形毕露,明确表示自己现在有家有业,绝对不可能去冒那个险。
这一刻,施谷兰彻底醒悟了。
整整十年的时间,她指望亲戚,亲戚退缩;指望丈夫,丈夫反悔。把命运和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注定只是一场空。要想报仇,唯有靠自己。
1935年6月,她留下一封信,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山西太原,回到了天津娘家。
从那一天起,世上再也没有软弱的施谷兰。她给自己改名为施剑翘,寓意“翘首望明月,拔剑问青天”,时刻提醒自己不忘杀父之仇。
为了能够像正常人一样行动自如、方便跟踪和逃跑,她咬着牙走进医院,让人把从小裹成畸形的脚趾生生拉直。紧接着,她通过各种地下黑市渠道,施剑翘打听到一条极其关键的线索:这个满手鲜血的大军阀,晚年居然开始信佛了。
孙传芳不仅皈依了佛门,还成了天津佛教居士林的理事长,每逢三、六、九日,必定会亲自去大殿里听经诵念。
施剑翘立刻化名为“董惠”,花钱在居士林办了一张居士证。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她就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潜伏在孙传芳身边。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还专门定做了一件宽大的藏青色大衣,用来隐藏手枪。
终于,1935年11月13日,老天爷把机会送到了施剑翘面前。阴冷的雨天让孙传芳的保镖放松了警惕,大殿里人员稀少,施剑翘果断扣动了扳机,完成了这场长达十年的复仇。
警察赶到现场时,施剑翘十分配合地交出了手枪。天津市公安局局长亲自审问她。在审讯室里,这个瘦弱的女子脊背挺得笔直。她清清楚楚地告诉所有人:“父亲如果在两军阵前战死,那是军人的宿命,我绝对不会找孙传芳报仇。但他虐杀俘虏,暴尸悬首,手段极其残忍,这笔血债,我施剑翘必须亲自讨回来。”
第二天,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全都是“施小姐替父报仇,孙传芳血溅佛堂”。在那个家国动荡的年代,老百姓对横征暴敛的军阀早就恨之入骨。
迫于汹涌的民意,法院在审理此案时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一审判决十年,二审改判七年。施剑翘和家人依然不服,继续向上申诉。与此同时,冯玉祥、李烈钧等国民党元老也纷纷出面求情,呼吁特赦施剑翘。
1936年10月,在入狱仅仅11个月后,国民政府主席林森正式下发特赦令,宣布无罪释放施剑翘。
走出监狱大门的那一刻,她抬起头,看着天津的蓝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十年饮冰,难凉热血,她终于彻底卸下了压在心头的那座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