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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大量依附大资本家(或特定资本家圈子)政策智库的存在,有效地解决了日渐扩招

在美国,大量依附大资本家(或特定资本家圈子)政策智库的存在,有效地解决了日渐扩招的社科类专业研究生的对口就业。不谈宏大叙事、仅就谋生需求而言,传统基金会在华盛顿特区提供的廉价实习生公寓,就是美国本地大学生们不可多得的现实福利。
然而,智库在专业价值上劣化到今天这一步,还是有些令人唏嘘的。
智库在二战后一度被视为美国公共政策理性化的标志。无论布鲁金斯学会、对外关系委员会等老牌跨党派智库,还是如今臭名昭著的传统基金会,最初都是(其成员自身认知框架中)某种“使命感”和实证操守的产物。平心而论,在那个时代,智库对美国,主要是起正面贡献的:它们为公共辩论提供调查事实,为社科学界搭建参政桥梁,为掌权者开发政策工具箱,在美国“去中心化”的政治生态环境中扮演了应有的角色。甚至如今被广泛诟病的旋转门机制,在美国国情下,客观上也起到了“稳定和储备干部队伍”、维系一个专业化且在圈内的“高官备选池子”的作用。
然而,随着美国承平日久、强大国力对劣质官员、政策折腾的“容错率”、“耐操性”日渐提高,“掌权的必要条件”逐渐从“提出理性政见”转变成了纯粹意义上的“赢得选举”,智库的“政策思想实验田”功能也逐渐向功利方向异化了。
以传统基金会为例。虽然从马克思列宁主义视角该智库的反动一以贯之,但其在里根时代那种“有人性面孔的保守主义”与特朗普-拜登时代的“纳粹复辟”式价值观、以及“使研究服务于赢”的文风学风,显然是有所差别的。
事实上,特朗普并不是传统基金会滑坡的起点;早在2010年,为了打击敢于支持民主党特定议题的“RINO”(“名义上的共和党人”),他们就搞出了著名的合法隐蔽游说分支“传统行动”(Heritage   Action,注册为501(c)(4)“慈善组织”),以关键议题投票记录为依据,给每个共和党议员打分排名、供给茶党在下次初选中带节奏,以此强迫他们按党派预设立场、而非自身理性判断,对高度具体化的政策细节投票。
结果是,如果说民主党的政策走向是有意识地用“授予各种弱势人群精英特权”掩盖阶级不平等、主要由美国精英组成结构的变化所决定,那么共和党的政策发展,就是在这些“智库”鞭策下,越来越依赖自身意识形态教条、而非现实国情;而这种实践返回到智库,又进一步弱化了其“对施政提供现实反馈”的作用,提升了对其“用固有叙事重塑/解释现实”的需求。
这种对智库“用途预期”的变化,导致了整个智库体系操守的劣化。回顾前面的“数据中心谣言”事件,我们注意到,并非所有智库成员都是完全趋炎附势的,一个名叫瑞安·费达修克的右派智库——美国企业研究所(American  Enterprise  Institute)分析师就在X上指出,“我们必须认清现实,人工智能在美国不受欢迎的原因并非中国……告诉如今数以亿计的反AI美国人‘你们的观点是中国共产党花钱放进你们脑子的’,这并不是一个能赢得政治胜利的信息。”
瑞安·费达修克理念上同样是个反华分子,他的X评论同样开篇于一坨在美国干他一行所必须的“宇宙安全声明”废话,但他至少保持了对常识的尊重。
类似情况还能在另一个“准智库”例子中看到。在最新“民主感知指数”全球调查中,如实根据调查结果、将中国大陆的“感知民主程度”评为“正面”级第一名的“民主联盟基金会”(该组织注册为非营利组织,但这种“叙事塑造”是典型的智库职能),实际上是由丹麦反共富豪弗里茨·舒尔和前北约头子拉斯穆森拉起来、受到包括“自由之家”和“台湾民主基金会”等一系列反华组织资助的NGO。
然而,在如今美国乃至整个北大西洋集团学术界狂热的自我审查氛围中,这类真正意义上的“独立思考”能力不仅会被“主流宣传”压制,而且自身也已变得愈发不能为其“角色定位”容忍了。为了争夺愈发贪婪的私有资本赞助,智库在逐渐使自己极端化、小丑化;自然地,这为蓬佩奥(哈德逊研究所“研究员”)这样的职业骗子、小偷、马屁精,开辟了一条完美的退路。【文|狄薇薇 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美国大学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