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高考结束本该放松玩耍的小蕾，却忙着打工攒学费。才干了6天，老板娘就发现，这姑娘总在没客人的时候，主动凑过去，给自己上初中的儿子讲解数学题。最开始老板娘还偷偷纳闷，自己招的这个兼职小姑娘也太热心了。
老板张姐四十来岁，丈夫常年在外打工，家里就她和上初二的儿子豆豆。
她看这姑娘瘦瘦小小，问能干点啥，小蕾说包花浇水打扫卫生都行，一天八十块，当场就定了下来。
干了几天挺利索，张姐也挺满意。
可第三天午后，店里没客人，小蕾蹲门口整理百合，抬头看见豆豆趴桌上写数学卷子，咬着笔杆半天不动。
她走过去问是不是卡住了，豆豆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那是道二次函数应用题，得画图分析，小蕾拉过凳子坐到旁边，一步一步地讲，先画坐标系，再找顶点坐标，代入求值。
豆豆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张姐从仓库出来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但没吱声。
接下来的几天，只要店里没客人，小蕾就凑过去，有时讲数学，有时顺手看看英语阅读。
豆豆从不好意思到主动拿题去问。
张姐心里犯嘀咕，这姑娘是不是太热心了，现在谁还愿意下了班免费教别人家孩子。
她偷偷问豆豆能不能听懂，豆豆用力点头说比老师讲得还清楚。
第六天晚上收工，张姐忍不住了。
她给小蕾倒了杯水，俩人在台阶上坐下。
张姐说你老教豆豆做题，我心里过意不去，你来做兼职不是当家教的，要不每小时加十块钱。
小蕾摆手说不用，她就是看豆豆聪明但没找到方法，自己以前也这样。
张姐追问以前咋样。
小蕾低头沉默了一会儿，说她初中数学很差，家里条件不好，爸爸在外地打工，妈妈带她和弟弟，数学经常不及格。
有一次考了四十五分，回家不敢说，躲在被窝里哭。
后来班主任知道她家情况，每天放学给她免费补了半个学期，中考数学考了一百一十二分。
她声音发颤，说我就是想把这份好传下去。
张姐鼻子一酸，转过头假装看路灯，不敢让她看见自己红眼眶。
后来张姐才打听到，小蕾爸爸前几年在工地摔伤腰，干不了重活，妈妈在超市收银，一个月两千多块，弟弟还在上小学。
小蕾高考完就满大街找活干，想攒够第一学期的学费，让爸妈少操心。
她第一志愿报了省内的师范大学，想当老师。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小蕾考了五百三十六分，超一本线三十多分。
她头一个跑回花店告诉张姐，张姐高兴得拉着她和豆豆去吃火锅。
饭桌上豆豆站起来，认真地说等自己考上高中要给姐姐买最大的花束。
小蕾笑了，眼泪也跟着下来了。
每年夏天都有这么一拨刚考完的孩子，脑子里的知识还热乎着，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可他们不乐意坐在家里等着家长托人打听，而是跑去奶茶店、花店干最基础的体力活，就想自己挣第一笔钱。
张姐后来想明白了，自己花一天八十块雇了个打杂小妹，顺带把这姑娘脑子里的知识也给雇了过来。
但这事的真正动人之处，不在于张姐捡了多大的便宜。
而是一个刚考完的姑娘，在修剪花枝的间隙里看见一道自己会的题，就自然而然地走过去了，就像当年有人对她做过的那样。
豆豆最近跟张姐说他要好好学习，等考上高中就给小蕾姐姐买花。
这话听着简单，可比做对一道二次函数题重多了。
善良有时候真不需要什么理由，但当年那个补课的老师肯定想不到，自己当初的举动会隔这么多年在一家花店里接上了茬。
这种事从一个人传到另一个人手里，比啥都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