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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芦墟记忆·腌桃爿 友农根金早上五点多给我电话,说出来卖菜,顺便带了一点自

(原创)芦墟记忆·腌桃爿
友农根金早上五点多给我电话,说出来卖菜,顺便带了一点自家种的桃子。
到了菜场,见到根金,将一袋桃子收下。看着还生,带着青,泛点红。
我们之间有个默契:托他办的,或是他摊位上的物品,肯定要付钱,他自说自话带出来的,肯定不要钱。因为一旦付了钱,用他的说法:朋友也做不成了。
桃子有点小,长得还难看,人家说歪瓜裂枣,这个是萎桃宿柄。
回家洗了,想削皮,谁知是半软的,剥皮又没到能剥的时候。
硬生生又削又剥去了皮,反正模样是更丑--这里少一块,那里缺半拉。
吃到嘴里--鲜甜可口,味道绝对不比那些盒装的商品桃差,准确地说比那更好吃。
曾多次买过包装精美的桃,吃起来淡水刮搭,没有桃子的鲜甜。
袋中的桃,勾起了一段回忆:
那是在几十年前,初中的时候,芦墟镇北有个桃园,里面有水蜜桃、脆桃和蟠桃,都是很好的品种。
桃园里有位桃王,是同学的父亲,据说经他手嫁接或修枝的桃树,除了味道好,产量还高。因为有同学这层关系,以前也吃过几年好桃。
桃园是用篱笆围起来的,不是收获季,人们可以自由进出。
大概也就是这个时候,桃子没完全成熟,任何人都能进去,都是去捡落果。
说是捡,但是要出钱买,好像是几分钱一斤,出门称重付钱。
捡落果那就真的是捡落果,只能从地上捡,不能举手採。落果不值钱,若没人捡就会烂在地里。
出门时,看门的查得很认真,桃柄焦黄发枯的是落果,新鲜的就是採的,那要罚,怎么罚?忘了。反正有人被罚过。
落果,是用来做蜜饯,最简单就是甘草桃爿。
做甘草桃爿很是简单:买来的落果清洗干净,务必将桃毛洗净,然后顺桃沟对剖。这活不好干,都是爷爷代劳。然后用淡盐腌一下以去酸涩。
一天后,倒掉涩水,加调好的糖精水。过去糖是凭票供应,糖精好买。泡二三天,待桃肉发涨,取出凉得半干。
接着就是关键工序:翻晒和撒甘草粉。甘草粉在药店有卖,多少就得看桃量,晒桃爿时边晒边撒,因桃爿还带湿,能将甘草粉裹上,同时还要不停翻动,让桃爿完全晒干。
晒翻桃爿偷不得半点懒,有时桃爿多,分几次晒,那完成后人基本上就成了油煎和尚,用大人的话说:扔到煤堆里,他不张嘴,基本上是找不到的。
当时还纳闷为什么张嘴了就能找到,后来才知道:孩子都是一口白牙。
晒好的桃爿,装在广口玻璃瓶中,上学吃一爿,放学吃一爿,在那物资贫乏的年代,这可是妥妥的美食。
有时心情大好,会撕下一页作业本上的纸,按照最要好的几个同学数量,包着带到学校,与他们共享。
然这好事时间不长,镇上一南货店看上了这门生意,桃园就不让外人去捡落果了。
今天又见毛桃,想着过去捡桃腌桃晾桃晒桃情景,不由得长叹一声:现在的孩子还有这种乐趣和那种动手能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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