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武汉:张维清
指甲里泥巴,酝酿金黄色的梦
被春秋带起的时令,父亲能读懂它过渡的心思
一亩三分地,被生命线和爱情线养活
在田间地头,打磨自己的黄昏
父亲是头老黄牛,就像犁翻开一页页泥土
父亲是裁缝,缝䃼土地破旧的日子
罗纹擦亮门栓,老蛮豢养脚背
佝偻,把父亲悲苦和悲凉的背影
画成了半个月亮
我去捡父亲丢失在田野上的血泡
我去看父亲挑走风霜的横眉
我去听父亲拉起风箱,疲惫的鼾声
刀削父亲的脚板,碎出多余的岁月
粉沫,斗字不识的父亲
清楚其中的涵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