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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者超话记录者超话我生孩子的时候隔壁床刚打完胎,半夜男的要和女的做那种事,女的

记录者超话记录者超话我生孩子的时候隔壁床刚打完胎,半夜男的要和女的做那种事,女的说我才打完胎。而且屋子里这么多人,里面有我,我老公,刚出生的宝宝,还有另外两对夫妻及刚出生的宝宝和老人。男的马上摔门出去了,女的躲在被子里哭。

病房里只留了一盏廊灯,光线昏沉沉铺在地面。床头柜上的不锈钢暖壶立在那儿,壶口飘出几缕白汽,慢慢散在空气里。我半靠在床头,手臂圈着襁褓里的婴儿,小家伙偶尔咂两下嘴,细小的动静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隔壁床的被子一下下轻轻起伏,能看出底下人的肩头在不停颤动。我老公坐在折叠板凳上,身体微微前倾,伸手把我滑落的薄被往上拉了拉,全程没发出一点声响。一屋子人,都被刚才那阵争吵堵得心里发闷。

天蒙蒙亮时,摔门离开的男人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个塑料袋,装着三个白面馒头和一小袋咸菜,随手往床头柜一掼。指尖下意识在深色裤腿上蹭了两下,目光掠过女人缠着留置针的手腕,语气平得没有一丝波澜:“起来吃点东西,别僵着。”

被窝里的人没动静。过了片刻,女人慢慢坐起身,脸色白得像墙。她抬手轻轻按在小腹位置,视线落向床尾那个边角磨得起毛的蓝色帆布包,半天没挪开眼。

等到上午查房结束,病房里暂时只剩我们两个产妇。我妈端着温水过来,趁着男人去开水房打水的空档,轻声搭话。女人指尖反复抠着床单上的格子纹路,慢慢开口。她说两人相处三年,当初两家说好,攒够十万彩礼就领证办酒。这次意外怀上孩子,她本想就此安稳过日子,可男人说手头太紧,养不起孩子,硬生生拽着她来做了手术。

这话刚说完,门口传来脚步声。男人提着暖壶走进来,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神色瞬间沉了下去。他几步走到床边,一把扯过那个蓝色帆布包,用力拉开拉链。包里露出几张叠得整齐的存折和缴费单据,边角都被摩挲得发软。

“十万彩礼?”他嗤笑一声,“你也好意思提。我每个月工资六千,大半都交给你保管,三年下来,怎么可能凑不齐?”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绷紧。我怀里的婴儿忽然哼唧了一声,我轻轻拍着襁褓,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女人垂着眼,从枕头缝隙里摸出一张打印的转账小票,薄薄的纸片被她攥得变了形。

她慢慢把小票摊开,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房间:“你每个月六千,三年算下来一共二十一万六千。去年你母亲摔断腿住院,拿走八万;你弟弟买车,又借走七万二。剩下的六万四,我原本一分没动,打算留着当彩礼,再攒些钱养孩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屋子彻底安静下来。

空气像是凝固住了。男人站在原地,双脚牢牢钉在地板上,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张票据,嘴巴张了张,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腰间的皮带扣,一下又一下,节奏杂乱。廊灯的光斜斜打在他脸上,能看见他耳根慢慢泛红。没有人说话,只有窗外偶尔传来走廊里推车滚动的轱辘声,一下,又一下,格外刺耳。

良久,男人才往前跨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抢那张小票。女人迅速把纸片攥紧,塞进袖口深处,后背紧紧抵住床头的护栏,身体微微蜷缩起来。

“一家人过日子,你居然把每一笔账都算得这么清楚?”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恼羞成怒的火气。

女人抬手,用手背蹭了蹭眼睑,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我不是要算账,是我清楚,这笔钱挪来挪去,我们约定好的彩礼,这辈子都凑不齐了。查出怀孕那天,我还想着就算不要排场,也得把孩子留下来。可你当天就收拾东西,催着我来医院。”

正争执间,护士推着换药车推门进来。扫了一眼僵持的两人,她把药盘放在桌上,丢下一句“术后好好休养,别激动”,转身就走,没有多问一句。

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病床的白色被单上,晃得人眼睛发花。女人开始默默收拾东西,把帆布包的拉链仔细拉好,稳稳背到肩上。她下床的时候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要伸手扶一下旁边的金属栏杆,指尖在冰凉的杆面上划过。

男人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动作,双手插在裤兜里,始终没有上前扶一把。

我低头看向怀里的孩子,小家伙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小手胡乱抓着盖在身上的碎花小被。这几天夜里,我总能看见她对着那个帆布包发呆,如今才明白,那里面装的不只是存折单据,还有她攒了整整三年的期许。

女人走到病房门口,脚步顿了半秒,终究没有回头。她扶着墙壁,一步步走向走廊尽头的楼梯间,单薄的身影拐过转角,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男人慢慢走到空了的病床边,弯腰捡起地上一枚银色小发卡,那是女人今早别在额前的。他把发卡捏在掌心,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就站在影子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