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萧芳芳驾车载着谢贤,再次劝他上进,谢贤不耐烦的说:“我最讨厌别人对我说服教育!”萧芳芳一听这话火冒三丈,当即一脚急刹车,冷冰冰的说“下车”,将谢贤丢在路边,绝尘而去,二人结束了这段三年的恋情。
很多人只记得萧芳芳分手时的果断绝情,却很少有人知道,这段轰动六十年代香港影坛的恋情,从一开始就被萧母一语看穿结局,所有甜蜜、纠缠与决裂,早在相爱之初就早已注定。
初次在片场相遇时,萧芳芳刚拍完《少女心》,戏服还没换下,梳着两条麻花辫,眼里的灵气像揉碎的星光。
谢贤倚在导演椅上,白衬衫敞着领口,腕上的金表在灯光下晃眼——那时他已是“银坛小生”,身边从不缺追捧者,却对这个17岁就拿了最佳女主角的姑娘动了心。
萧母第一次见谢贤,是在剧组的庆功宴上。他替萧芳芳挡酒,动作潇洒,笑起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痞气。
散席后,萧母拉着女儿的手说:“他是天上的云,看着好看,抓不住的。你是地上的树,要扎根,走不到一起。”萧芳芳当时正沉浸在被宠爱的甜蜜里,只当母亲是多虑。
那些日子,谢贤会开着跑车来接她,带她去浅水湾看日出,在半岛酒店的露台喝下午茶。他送她的钻石耳钉,衬得她在片场的镁光灯下愈发耀眼。
萧芳芳却总在收工后,拉着他去看夜校的课程表,说“我们都该多学些东西”,谢贤却笑着把她的手拨开:“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矛盾是从剧本开始的。萧芳芳接了部探讨社会问题的文艺片,每天抱着剧本读到深夜,想拉谢贤一起投资。
谢贤却正忙着和朋友开夜总会,拍的戏也多是轻松的爱情喜剧,他皱着眉说:“演戏嘛,赚钱开心就好,搞那么沉重干什么?”萧芳芳看着他无所谓的样子,心里第一次泛起寒意。
萧母没少旁敲侧击。她给萧芳芳看自己攒的剧本,说“女人要靠自己立住脚”,又有意无意提起谢贤换跑车比换衬衫还勤的传闻。
萧芳芳嘴上不说,却默默把谢贤送的名牌包收进了柜子最底层,转身去报了英文班和导演课,课余时间还跟着前辈学剪辑。
分手前的最后一次争吵,是因为谢贤爽约。他们本约好去看一部欧洲电影的首映,萧芳芳特意推了应酬,等了他三个小时,最后等来电话说“被朋友缠住了,下次吧”。
她握着听筒,听着那边传来的觥筹交错声,突然觉得累了——这三年,她像在追一道流动的光,跑得越快,离得越远。
所以当谢贤说出“讨厌说服教育”时,萧芳芳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急刹车的惯性让谢贤往前冲了一下,他正要发火,却对上萧芳芳冰冷的眼神。
那里面没有爱,没有恨,只有一种彻底的清醒。他突然说不出话,只能悻悻地下了车,看着跑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后来有人问萧芳芳,会不会后悔。她正在片场指导新人走位,闻言笑了笑:“他没错,我也没错,只是想要的东西不一样。”
那时她已经成立了自己的电影公司,从演员转型成导演,拍的戏屡获大奖,而谢贤依旧是那个活在聚光灯下的“风流公子”,身边的伴侣换了又换。
萧母临终前,拉着女儿的手说:“当年我不是不看好他,是怕你为了追云,忘了自己是棵能扎根的树。”
萧芳芳握着母亲枯瘦的手,想起1969年那个夜晚,她把谢贤丢在路边后,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夜校的教室,在空无一人的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多年后,两人在颁奖典礼上偶遇。谢贤头发已白,笑着说“你现在可比我厉害多了”。
萧芳芳穿着干练的西装,举杯回敬:“各有各的活法。”没有尴尬,没有怨怼,像两条曾经交汇过的河,最终奔向了不同的海洋。
感情里的合适,从来不是门当户对的匹配,而是方向一致的同行。
萧芳芳的果断,不是绝情,是早在看清彼此轨迹不同时,就懂得及时转身——有些告别,不是结束,是给自己另一条更宽阔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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