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关之战:窦建德手握10万大军碾压李世民,为何一战亡国被俘?
武德四年五月那个下午,虎牢关外的旷野上,窦建德的十万人马排开二十里。对面,李世民手里能调动的不过三千多骑。
一个上午加半个下午过去,没等来厮杀,夏军等来的是饿和渴。
等李世民那句"可以打了"出口,夏国的半壁江山,半个时辰内就散了架。两个称王的人,一仗之内,全做了俘虏。
这事得从洛阳说起。
李世民围着洛阳打了大半年。城里粮尽,城外援绝,王世充的郑国眼看就要咽气。这时候河北的窦建德动身了。
道理摆在那儿,唐军吞下洛阳,下一个就轮到河北。
两家平日没什么交情,到这份上也只能搭把手。窦建德点齐人马,号称十万,浩浩荡荡往西边压过来。
要知道,这时候的窦建德不是小角色。
河北大半在他手里,夏国是当时北方几股势力里最实的一个。他治政简朴,待民宽厚,地方上口碑极好。论家底、论人望,他都不虚李唐。
按理说,十万对三千五,这仗还用打吗?
问题出在地形上。虎牢关卡在洛阳东边的咽喉,一条道,两侧山水夹着。十万人涌到关前,能铺开的就那么一小片。
后头的看不见前头在干什么,前头的想退也退不回去。
窦建德这十万兵到了关下,挤成了一大群人。人多,这会儿反倒成了累赘。粮要吃,水要喝,营要扎,十万张嘴每天的消耗,是个吓人的数。
李世民看得明白。他没把主力撤回来,只带三千五百精骑守虎牢,剩下的继续摁着洛阳不放。摆明了赌,你窦建德啃不动这道关。
僵局一拖就是一个多月。
夏军里有个叫凌敬的,出了个真正高明的主意。别在虎牢关这儿死磕,渡黄河北上,拿下怀州、河阳,再翻太行进上党,往汾、晋一带横扫,直逼蒲津,威胁关中。
唐军老巢一空,李世民还坐得稳虎牢吗?到那时候,洛阳之围不攻自解。
窦建德的皇后曹氏,也劝过类似的话,趁唐军主力陷在东边,往北往西去抄它的根。这条路要是走通了,整段历史都得换个写法。
窦建德没听。为什么不听?
王世充早把使者塞进了夏军大营,郑国的金银流水似的送进诸将的帐里。凌敬一开口,这帮收了钱的将领就在窦建德耳边嚼舌头,说一个读书人懂什么打仗。
一支来救人的军队,刀还没出鞘,里头先被人用钱掏空了。
窦建德犹豫再三,到底把凌敬的话压了下去。走到这一步,夏军输的种子已经埋下了。
五月底,李世民开始下饵。他把战马赶到黄河北岸去放牧,故意露出一副松懈样子。窦建德果然上钩,只当唐军骑兵无马可用,天一亮就把全军拉出来列阵。
从板渚出牛口,北靠大河,西临汜水,南接鹊山,横着铺了二十里。
阵摆开了。然后就这么干站着。
李世民不动。任你二十里大阵在日头底下晾着,他按兵不出。辰时站到晌午,夏军那帮兵从精神抖擞站成了腰酸腿软。
日头毒,人也乏,饿了一上午,水又不够分。
前排的开始就地坐下歇脚,后头的为一口水推推搡搡。一支军队,慢慢站成了一群乌合之众。李世民在高处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先派宇文士及带三百骑,贴着夏军阵前掠过去探一探。
约好了,夏军阵脚要是稳,就回来;要是动了,立刻开打。三百骑掠过去,那条二十里的长线晃了一晃。"可击矣。"
玄甲军压上去了。秦叔宝、程知节、尉迟敬德这几个,带着唐军最锋利的一支黑甲骑兵,直插夏军阵中。李世民自己也冲在最前头。
骑兵凿穿大阵,绕到背后把唐军的旗子竖了起来。
二十里的队伍本就饿得发昏,一见背后冒出敌旗,彻底乱了套。最要命的,是窦建德这边正在干的事。
唐骑杀到的时候,夏国的群臣正围着窦建德朝见议事。
一群文官堵在阵前,骑兵冲过来,人马挤作一团,想退退不动,想战战不成。窦建德被裹在这股乱流里,中了一槊,坠下马来,一路窜到牛口渚,被唐将白士让、杨武威生擒。
从列阵到被擒,半天的功夫。十万夏军,五万做了俘虏。
消息传到洛阳,王世充彻底没了指望。守了大半年的孤城,等来的不是救兵,是救兵主帅被绑着送到城下。王世充开城投降。李世民这一仗,擒了两个王。
这一年,窦建德四十九岁。被押到长安,斩了。
后面的事更值得琢磨。窦建德这人在河北治政多年,素来不好声色,待百姓宽厚,攒下的人心是实打实的。他一死,河北那口气没顺下去。
没过多久,他的旧部刘黑闼打着他的旗号又反了,河北重新乱成一锅粥,唐军在那片土地上又折腾了好一阵子才摁住。
一个能打、会治、得人心的人,栽在一个下午的判断上。
十万大军没败给三千铁骑的刀,先败给了关前那点展不开的地方,败给了诸将怀里揣着的郑国的钱。
虎牢关那二十里长阵散掉的那一刻,多少夏军士兵到死都没弄明白,自己手里那把刀,究竟是输给了谁?
参考信源:
司马光《资治通鉴·卷一八九·唐纪五》——虎牢之战的列阵、放牧诱敌、宇文士及试探及窦建德被擒经过,以此为主要依据。
《旧唐书·卷五十四·窦建德传》——窦建德的治政为人、凌敬献策及被拒、长安受刑等记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