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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夜,哥哥跟钱玄同说:“今晚好好圆房,先留后,再纳妾!”说完,就把他推进洞房

新婚之夜,哥哥跟钱玄同说:“今晚好好圆房,先留后,再纳妾!”说完,就把他推进洞房。钱玄同看着新娘,愤怒地说:“我不爱你,今晚不会跟你圆房,但我也绝不会纳妾。” 新娘哭了,钱玄同却无动于衷。

新娘徐绾贞端坐床沿,凤冠霞帔未曾褪去,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红烛的泪滴落在喜帕上,晕开一小片暗红。徐绾贞的哭声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却让钱玄同更烦躁。

他转身坐在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刚从日本留学回来,满脑子都是“自由恋爱”“婚姻自主”,怎么就被家里套上了这桩包办婚姻?

“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钱玄同的声音硬邦邦的,像块没焐热的石头,“是这世道的错。

但我不能骗你,更不能像别人那样,把女人当传宗接代的工具。”他想起在东京街头看到的西洋画报,上面的男女并肩而行,眼里没有尊卑,只有平等。

徐绾贞止住了哭。她虽是旧式女子,却也读过几年私塾,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新青年》杂志上写文章骂封建礼教的“钱玄同”。

她轻轻摘下凤冠,露出光洁的额头:“那……往后怎么办?”声音里带着颤,却没了刚才的怯懦。

“各睡各的。”钱玄同指着里间的罗汉床,“你睡床,我睡那里。家里问起,就说……就说我连日赶路,累病了。”

他以为她会再哭,没想到徐绾贞只是点点头,默默开始解霞帔的盘扣,动作缓慢却坚定。

第二天一早,钱玄同的母亲来查问。徐绾贞端着刚沏好的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红晕:“夫君昨夜确实累着了,歇得早。”

钱玄同站在一旁,看着她滴水不漏的应对,突然有些不自在——这个被他认定为“封建残余”的女人,竟在帮他圆谎。

日子就这么过了下来。钱玄同白天去北大教书,宣扬白话文,骂孔夫子;晚上回家,徐绾贞已备好饭菜,从不问他在外的事。

有次他写文章到深夜,笔没水了,回头竟发现砚台里早已磨好了墨,徐绾贞端着油灯站在门口,见他看来,慌忙退了出去。

那年冬天,钱玄同得了风寒,高烧不退。徐绾贞衣不解带地守了三天,用古法给他刮痧,喂他喝姜汤。

他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用温热的毛巾擦他的额头,动作轻柔得像春风拂过。醒来时,看到她眼下的乌青,突然说不出那句“谢谢”。

“你不必如此。”病好后,钱玄同忍不住说。徐绾贞正在给他缝补袖口,针尖在布上穿梭:“夫妻一场,本该如此。

你心里有你的道理,我守我的本分,不冲突。”她的指尖被针扎了一下,迅速吮了吮,又继续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后来,钱玄同把母亲接来同住,徐绾贞侍奉得周到妥帖。

老太太总催着要孙子,钱玄同每次都顶回去:“生不生,得看她愿意不愿意。”徐绾贞听了,手里的针线顿了顿,脸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

五四运动爆发那天,钱玄同跟着学生们上街游行,直到深夜才回家。

徐绾贞在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件厚棉袍:“外面乱,披上吧。”他接过棉袍,触到她指尖的凉意,突然想起自己从未问过她,这么晚站在风口,冷不冷。

“我想通了。”某天晚饭时,钱玄同放下筷子,“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话没说完,徐绾贞却先开口:“先生不必勉强。

我知道你心里的‘爱’,不是我这样的人能懂的。但我守着这个家,让你能安心做想做的事,就够了。”

这话让钱玄同愣住了。他写了无数文章批判旧道德,却从未想过,旧道德里的“隐忍”与“成全”,有时竟比新派的“自由”更有分量。

红烛又燃了起来,映着徐绾贞平静的脸,他突然觉得,这桩被他痛恨的包办婚姻,或许藏着另一种形式的“相敬如宾”。

多年后,钱玄同病逝。徐绾贞整理他的遗物,在一本《尝试集》里发现一张字条,是他的笔迹:“世间婚姻,未必都要爱得轰轰烈烈。

能相互尊重,各安其位,亦是一种圆满。”墨迹已有些褪色,却像一句迟到了半生的道歉,也像一句终于想通的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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