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民国妓 女的真实回忆:不怕打骂,就怕"杨梅大疮",无药可解。在那个年代,妓 女圈子里流传着一句黑色笑话——染上梅毒,叫"中状元"。
这个"状元"一旦得上,先是从底下溃烂,接着脖子鼓包,最后连鼻梁骨都会烂塌,脑袋顶生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说起来,那时候德国人发明的"606"针剂确实能救命,可打一针要两块多银洋,够普通人干半个月。二三等妓院的老 鸨哪里舍得掏这笔钱?她们自有狠招。
昏暗的黄土炕边,老 鸨硬把一颗黑乎乎的"轻粉丸"塞进翠儿嘴里。翠儿喉咙发紧,干呕着不想咽,老 鸨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冷冷地啐道:"吃下去,大疮就能收口,不吃,你就自己滚到后院烂死!"
翠儿眼泪直流,只能生吞了下去。那是氯化亚汞。
轻粉确实能短时间压制梅毒,但代价是慢性汞中毒。没过几个月,翠儿的牙齿一颗颗松动掉落,双手抖得连茶碗都端不住。这根本不是治病,是用一种毒去压另一种毒。
谁能想到,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她们就算爬也爬不出去。
那个年代的法律明面上禁止人口买卖,可一旦闹上法庭,地方老爷们大笔一挥,全按"民事债务合同"处理。
十四岁被亲爹几十块大洋卖掉的姑娘,进了门,连喝水点灯的钱都要记在账上。法官一拍惊堂木:"还清债务,方可离院。"
目不识丁的姑娘 们听完这八个字,身子一软瘫在堂下。她们心里清楚,老 鸨 手里那本账,就是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自由只在白纸黑字上存在。
讲真的,这套吃人的把戏能长久玩下去,是因为背后有更大的算盘。
1930年前后,国民政府虽然颁布过废娼相关法令,可落到地方上全变成了官样文章。在广州,对妓院征收的"花捐"一度占了全市财政收入的三分之一。
为了保住这笔钱,妓院不过是换了块牌子叫"旅社",妓 女被登记成"房客"。
在上海公共租界,洋人搭的那套卫生检查更是走过场,只有高级"书寓"需定期体检,而那些感染率极高、在街边拉客的暗娼,连被检查的资格都没有。
鲁迅先生曾说:"勇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怯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在那个剥削的年代,权力和财政恰恰全压在了最弱小的她们身上。
知识分子在报纸上激烈辩论着废娼救国,可那些底层的女人依旧在黄土炕上咳着血,没人听得见。
这个死局,直到1949年11月的北京,才真正被掐断。
那天夜里,全城妓院大门被贴上封条。没有罚款换牌子,所有的妇女被集中接到女子生产教养院。很多女人最初缩在墙角发抖,以为又是哪路长官来收捐。
带队的干部走过去,没有拿账本,只是递给她们干净的棉衣,轻声说:"别怕,以后没人能逼你们了,咱们治病、学手艺、清清白白地活。"
那一刻,屋里爆发出压抑了十几年的痛哭。随后的健康普查揭开了一个滴血的事实:超过九成五的人携带着性病。
可这一次,没人把她们当罪犯,而是给她们用上了真正的青霉素,教她们纺织、缝纫,让她们重新做回了干干净净的"人"。
当一个时代终于砸碎了吸血的假账本,用雷霆手段封锁了藏污纳垢的暗巷,把最底层受辱的女性当成活生生的人来拯救时,这种把人从鬼变回人的改天换地之举,难道不正是这片大地上最值得被铭记的历史回答吗?
寻找时代的“笔杆子”
文章来源:《北京市志·社会卫生志》、贺萧《危险的愉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