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王全安,当着全剧组的面,掀开张雨绮的衣服,一把拉下她肚兜的红带子,然后扭头,对着旁边脸都红透了的段奕宏说:“你一拉这,就行了。”
2010年陕西泾阳的黄土高坡上,《白鹿原》剧组的土坯房前,空气突然凝固了,几十号工作人员手里的活计都停了,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能尴尬地盯着自己的鞋尖。
就在刚才,导演王全安当着全剧组的面,大步走到张雨绮面前,伸手掀开了她身上那件粗布外衫,指尖捏住她贴身肚兜的红带子,干脆利落地一把拉下,红绸子滑落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片场里听得一清二楚,张雨绮整个人僵在原地,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嘴唇咬得发白。
王全安却像没事人一样,扭头看向旁边站着的段奕宏,此时的段奕宏早已面红耳赤,手足无措地别过脸去,耳朵尖都红透了。王全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再平常不过的语气说:“你一拉这,就行了。”
这一幕后来被很多人拿出来反复讨论,有人说王全安不尊重女演员,借着艺术的名义耍流氓;也有人说这才是真正的导演,为了追求真实不惜一切代价,但很少有人知道,在这看似粗暴的一拉之前,这场戏已经卡了整整三天。
那段时间整个剧组都憋着一股劲,王全安为了拍《白鹿原》,前前后后筹备了整整十年,从剧本改编到选角再到取景,每一个环节都抠到了极致,为了还原原著里的黄土风情,他带着整个剧组扎进了陕西的穷山沟里,一待就是大半年。
演员们更是吃尽了苦头,张雨绮提前三个月就进了组,跟着两个当地的农村女孩同吃同住,每天学做农活、练陕西话,晒得皮肤黝黑,手上磨出了茧子,硬是把自己从一个光鲜亮丽的都市女星,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陕北农村妇女。
段奕宏比张雨绮更拼,他早在刚毕业的时候就有机会演黑娃,但当时他觉得自己演技不够,硬生生推掉了这个角色。
这一等就是五年,当王全安再次找到他时,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而且点名就要演黑娃。原著作者陈忠实探班的时候,见到段奕宏第一眼就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奏是黑娃。” 这句话让段奕宏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可偏偏就是这场田小娥和黑娃第一次偷情的戏,把两个实力派演员难住了,段奕宏始终找不到黑娃那种既渴望又胆怯的感觉,他演出来的欲望太刻意,少了点原始的野性,张雨绮也一样,她把田小娥的妩媚演出来了,却少了那种被封建礼教压抑多年,突然爆发时的慌乱和不安。
王全安坐在监视器后面,一遍遍地喊停,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试过用语言给他们讲戏,从人物心理讲到时代背景,讲得口干舌燥,可演员们还是找不到状态,他也试过让他们自由发挥,可拍出来的东西要么太放,要么太收,始终差那么一口气。
第三天收工的时候,王全安把段奕宏和张雨绮叫到一边,只说了一句话:“明天早上,你们俩早点来,我给你们示范一遍。”
没人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示范。第二天清晨,当王全安伸手拉下那根红带子的时候,不仅段奕宏和张雨绮愣住了,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都惊呆了,张雨绮后来在采访中说,当时她脑子里一片空白,第一反应是想躲开,但王全安按住了她的肩膀,低声说:“别怕,这是田小娥的命。”
就是那一瞬间,张雨绮突然找到了感觉。那种被当众冒犯的难堪,那种无处可逃的慌乱,不正是田小娥当时的心情吗?而段奕宏也终于明白,黑娃的欲望从来都不是什么深情款款的告白,而是一种本能的、不加掩饰的冲动,就像王全安刚才做的那样,简单、直接、甚至有些粗暴。
那天的戏一条就过了。监视器里,段奕宏伸手拉住那根红带子的时候,手指微微发颤,眼神里既有少年人的莽撞,又有对未知的恐惧。
张雨绮没有刻意挤眉弄眼,只是下意识地咬住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变成了破罐破摔的放纵。那是整部电影里最动人的镜头之一,没有多余的台词,没有夸张的表演,却把两个被命运裹挟的年轻人的欲望与挣扎,展现得淋漓尽致。
后来有人问王全安,为什么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讲戏。他只是淡淡地说:“有些东西,语言是说不清楚的。你得让他们亲眼看到,亲身体会到,才能演出来。”
这件事直到今天还在被人争论。有人说,真正的艺术应该建立在尊重的基础上,王全安的行为是对演员尊严的践踏。也有人说,在那个一切为了作品的年代,这种较真的精神难能可贵。
其实回头看看,那个时候的电影人真的很纯粹。他们不会为了赶进度敷衍了事,不会为了流量用替身抠图,更不会念着数字台词就敢拿几千万的片酬。他们愿意为了一个镜头反复打磨几十遍,愿意为了一个角色付出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
王全安的方式或许有些粗暴,有些欠妥,但他对电影的那份热爱和执着,是现在很多导演所缺乏的,而张雨绮和段奕宏,也用他们的专业和敬业,证明了好演员从来都不是靠脸吃饭的。
《白鹿原》上映后虽然争议不断,但它终究成为了中国电影史上一部无法被忽视的作品,而那个土坯房前的清晨,那根滑落的红带子,也成为了一个时代的印记,提醒着我们,曾经有那么一群人,为了电影,真的可以不顾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