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一名22岁男子,在所谓“朋友”怂恿下,为追求刺激一次性服用12片右美沙芬,随后出现头晕、恶心及剧烈呕吐等不适。但他并未停止,很快又在“药友”建议下转向滥用含曲马多的复方制剂,逐渐形成依赖并失控,甚至自行摸索出混合用药方式。随着耐受性不断上升,他每日服药量增至150余片,其中包括100多粒甘草片及约30粒普瑞巴林,情况十分危险。
周源现在躺在吉林省戒毒康复所的病床上,整个人看起来很安静,监测仪上跳动的数字很直白,血压忽高忽低,肝功能指标偏离正常范围,肾功能也在警戒线上徘徊,血钾还曾经出现过异常波动。
医生给他开过很多次检查单,每一项结果拼在一起,指向的都是一个事实,他身体长期处在高负荷用药后的失衡状态。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从什么时候开始,吃药变成了一种“日常”,最夸张的时候,一天要吞下150多片各种药。
30多粒普瑞巴林,100多粒复方甘草片,再加上一些别的镇咳、镇痛类药物,混在一起用温水送下去,他形容那种感觉不像是在吃药,更像是在“填一个洞”,不填就会很难受。
但这一切的开始,其实很早,周源12岁那年,还在上初一。
那时候他放学后经常在学校附近和几个所谓的“朋友”一起晃,有一天,对方递给他一小把药片,说是右美沙芬,让他试试,说吃了会“放松一点,很舒服”。
他当时没多想,甚至有点好奇,就一口吞了12片。
结果很快身体就有反应了,先是头发沉,接着恶心,再后来是控制不住的呕吐,整个人直接瘫在那种不太清醒的状态里,那一晚的体验其实并不“舒服”,反而是很难受的。
但问题在于,这次不舒服并没有让他彻底远离这些东西,后来那些人又告诉他,是“药不对”,不是“方式问题”,还说有别的东西会更好,这种说法对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来说,反而比警告更有诱惑力。
2017年前后,他开始接触曲马多相关的复方制剂。
一开始也只是几片几片地吃,但很快就发现身体会产生适应,刚开始还有一点效果,后来同样剂量就没感觉了,于是就开始加量,那个阶段,他的生活慢慢被“找药、吃药、等反应”占满。
后来曲马多类药物逐渐变得不好获取,他又转向了更容易买到的几种常见药,比如普瑞巴林、愈美片、复方甘草片。
这些药在普通药店都能买到,有的甚至不用处方,他慢慢摸索出一套所谓的“搭配方式”,有时候今天多一点这个,明天多一点那个,试图让自己回到某种“舒服状态”。
随着时间推移,他对药物的耐受越来越高,原本几片就能起作用的东西,后来变成几十片都没感觉,再后来就是一百多片一起吃。
有一次停药后,他出现了明显的出汗、乏力、腹泻,还伴随一种坐立不安的焦躁感,只要再吃一点药,这些症状就会缓解。
久而久之,他的大脑形成了一种很直接的反应,不吃就难受,吃了就好一点,这种循环一旦固定下来,就很难自己跳出来。
到后来,他的身体已经明显吃不消了,高血压让他有时候头晕,心跳不稳,低钾问题又让他容易乏力甚至抽筋,肝脏和肾脏长期超负荷工作,代谢能力明显下降。
但这些信号,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被“继续用药”压过去了,他自己也承认,那段时间基本就是靠药撑着一天的状态。
吉林省戒毒康复所的工作人员见过不少类似情况,有医生提到过一个现象,就是这些人用的药会变,但圈子里的人变化不大。
以前用某一种,后来被限制了,就换另一种,比如一些本来用于神经痛的药物,也被当成“替代品”在流通,还有一些镇静类、止咳类药物,也被混合使用。
获取方式也在变,最开始是线下药店,后来慢慢转到网络平台,有人通过代购、暗语甚至所谓“科研用途”来交易,有些渠道甚至不需要太多验证,只要方式对,就能买到。
还有一些更隐蔽的来源,比如境外卖家,通过社交软件联系,包装成普通商品发货。价格也不低,但对已经形成依赖的人来说,这些成本已经被忽略。
周源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一点点被推着走到现在的。
现在他在康复所接受治疗,但过程并不轻松,戒断反应本身就很难熬,很多人会在中途反复。他也有过几次想放弃的念头,但被劝回来了。
医生说,他现在最麻烦的不是某一种药,而是整个身体系统已经被重新“训练”过,大脑、神经、代谢,全都形成了新的依赖路径,恢复需要时间,而且不确定能完全回到原来的状态。


